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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感觉自己今天吃到的大瓜已经够多了，完全没有力气去震惊。
听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跃动的积分提示音，丽塔就知道这年头就没人不爱吃瓜，哪怕对方是皇帝也是一样的。
脑子正飞快转动着，正想搞些更炸裂的语言来刺激一下对方的情绪，顺便造谣一下对方已经死了800年的祖宗。
但还没等他想出来，一直蹲在墙角装蘑菇。显然还没装5分钟的雷霆就憋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过来，嘴角明显还在抽抽，硬是正了正衣冠脸面才过来问。
“敢问您和周皇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我想给她当小三但是她不让啊，虽然他不让我给她当小三，但是她那段时间一直在包养我，所以我觉得除了没把我睡了以外，我完全就是她的小三嘛，她只是不承认而已，所以她死了我就擅自上位了。”
感情您老完全没名分的吗？！
这话雷霆只敢在心里说说，当着人家的面说，他也不是什么脑子没情商的人。
更何况自出于那一眼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还在脑海中尚未散去，他可不想体验和他祖宗那一辈那沙包大的拳头。
丽塔呜呜的哭着，一双狐狸眼流下泪来，凄美的像一只爬上水的艳尸。
此时被他一阵超级无敌伦理关系震惊过的雷霆才找回了自己的脑子，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怎么目的明确找到周皇的灵位的！？
对方仿佛是看出了他心里所想，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朝他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因为我现在之前来过啊，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读心术。”
雷霆欲言又止。
“对，你们刚刚见到我时心里那些可爱的小想法我都清楚。”
雷霆眼睛微微睁大，丽塔笑说：“哦！你心里想法太多了，我不想一一回答，你还是开口交流吧。”
说着抬眼弯起眼眸笑眯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之前有个孩子，但她不让我养，所以我某种意义上有可能真的是你的先祖说不定~”
“我不能再额外帮你们了。”
“您说额外？？”雷霆也不傻，对于完全没有任何掩盖意图的话语，从中捕捉出信息轻而易举。
丽塔眨眨眼，朝他露出一个略微有些俏皮的笑容：“作为本次三更考的主考官，我已经在这里了呀！”
雷霆明白了，对方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帮助，即使他什么都不干。
作为本次考试的主考官，力量必定不同凡响，看那些无法无天的考生就知道了，主考官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镇得住他们？
能够作为主考官出现在这里，其实力必然在每一位考生之上，不然拿什么去镇住场面。
如此强大的人，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这里，不表明立场也足够震慑绝大多数的宵小。
更何况刚刚这个男人才对雷王星皇室表现出了善意。
这已经相当于表态了。
说不能再额外帮助他们也并不算是什么夸张的话，作为主考官，他本身就不应该偏向任何一方。
雷伊那边有些心绪不宁的想着事情。
赫克特自转身离开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风里的铁锈味变浓了，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腥气。
赫克特的脚步没停，直到走到那个巷口，她才皱了皱眉。
原地空荡荡的。
那个小姑娘，不见了。
她抬头，四下扫了一圈，确实没发现那个瘦巴巴的如意。
举起双手，在空中啪啪拍了两下。
蒙着面容，一身灰色打扮的干练身影突然闪现出来。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身影立刻会意，原地又冒出了数十道身影，分头去查。
速度快的让人怀疑究竟是否有人曾经在这里来过，他们离开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赫克特站在原地，长筒靴靴踩在刚才小姑娘站过的地方，地面上还有个浅浅的脚印，被风吹来的沙砾盖住了一半。
她没说话，也没动，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手指骨节微微收紧。
不到十分钟，一个蒙面的身影跑回来，“殿下找到了，在街角的水沟里……”
赫克特微微抬头示意带路，抬脚走过去。
街角的水沟积着发黑的污水，沟边的杂草被血染红了。
那个小姑娘，就躺在沟里，身上的破衣服被撕开，露出的皮肤黑黢黢的泛着褐。赫克特走过去，蹲下身，她的金色外衣蹭到了地上的污泥，身边安静的人影想托起她的衣摆，被她一个眼神逼退。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小姑娘的脸颊，冰凉的，已经没有温度了。
然后，她看见了。
小姑娘的胸膛被剖开，一道狰狞的口子从锁骨划到小腹，里面是空的。
五脏六腑，全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具薄薄的躯壳，像个被丢弃的布娃娃，软塌塌地陷在污水里。
风刮过，掀起赫克特的长发，黑色的发丝拂过小姑娘空洞的胸膛。
赫克特没动，也没说话。
她见过比这更惨烈的景象。
她遭遇的纷争里，碎尸万段是常事。
星际海盗的刑房里，各种酷刑她都曾冷眼旁观。她生理意义上的无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她见过血，见过死亡，见过最肮脏的罪恶，从来都是面不改色。
可现在，她的指尖停在小姑娘的脸颊上，迟迟没有收回。
二十分钟前，这个小姑娘还站在她身后，眼睛亮得像星子，紧紧跟着她的脚步，不敢逾越一步。
二十分钟前，她丢下一句“原地等我”，小姑娘就真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她回来。
她甚至没给她一个正式的答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身后的黑影依旧安静，如同真正的影子一样，注视着它们的主人。
赫克特站起身，长靴上沾了血和污泥，她却像是没看见。
抬手，抹了抹指尖的血污，血渍蹭在金色的袖口上，像一朵绽开的暗色花。
“查。”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雷王星即使是主城的治安和丽塔常识中所认知的动乱社会相比依旧混乱，器官贩卖是公开的秘密，那些黑医和贩子，专挑贫民窟的孩子下手，快准狠，半小时就能完成一场交易，转手就是天价。
赫克特没走，她站在水沟边，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躯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