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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他的心里。</P>
七皇子已经可以与阴浑子划上等号了。</P>
说些客气话又能有什么用呢？</P>
张弘正也没有与七皇子多言，径直走到御书房正中间的宽大书案前。</P>
紧随其后的徐年略微有些迟疑。</P>
这见了大焱皇帝该行什么礼？</P>
是俯身弯腰就好，还是更进一步的跪拜？</P>
若是跪拜，这多少就有点别扭了……</P>
不过张弘正仅仅是弯腰行礼，而在徐年也要有样学样的时候，御书房主人恰好放下了手里的那封奏折，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那张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P>
“张卿免礼。”</P>
“徐真人是世外高人，又对大焱王朝有恩，从今往后也不必拘于这些俗礼了。”</P>
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场，徐年就已经得到了天子特许。</P>
何止是不用跪拜。</P>
直接连行礼都免了，金口钦点的超然世外。</P>
“多谢陛下。”</P>
徐年虽然不清楚面见圣上的礼节，但得了好处总不吝惜说一声谢谢。</P>
已经站在大焱权利顶点，或者可以说是整个人间世俗权利顶点的大焱天子，比徐年预料之中的要和气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其只穿着一身常服，而没有披着龙袍的缘故。</P>
“不必多礼。”</P>
“朕不是刚刚就已经允了徐真人不必拘于世俗礼节？”</P>
“看来徐真人还是不够了解朕……”</P>
徐年面色如常。</P>
没有因为大焱皇帝这番亲近之举而受宠若惊。</P>
他确实是不了解大焱皇帝。</P>
只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伴君如伴虎的例子都没少听，原本想象中的大焱皇帝大抵会是喜怒无常天威难测的形象，结果却这么好说话，确实是有点儿出乎意料了。</P>
不过坐拥江山社稷的上位者，会只有和和气气的一面吗？</P>
徐年可不信。</P>
若说雷霆雨露皆是圣恩。</P>
暂时倒是只看见了雨露，也不知雷霆会落在何处呢？</P>
大焱天子把刚刚看完的那封奏折合上，扔到了一边，在舒适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松弛下去的双肩依然带着些许威仪，继续说道：“提前和徐真人说明一下，朕的时间有限，所以不会拐弯抹角。“</P>
“直来直往地说话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徐真人可莫要介怀。”</P>
“来人，给张卿和徐真人赐座。”</P>
不必从外面喊人进来。</P>
朱公公身影一闪，便搬来了两条椅子，摆在了徐年和张弘正的身后。</P>
也自然是摆在了比起七皇子，距离大焱天子更近的位置上。</P>
这要是换一个大焱臣子有徐年的待遇。</P>
估计就该激动到情难自制。</P>
叩谢圣恩了。</P>
大焱天子赐完特权又赐座，然后才看向了神情之中难掩疲惫的老人，他的笑意中多出了几分感慨，轻声说道：“这些年来朕浑浑噩噩，幸得有张卿，不然朕今日醒来看见的大焱江山，可就不知道是变成什么样了。”</P>
张弘正踏踏实实坐了下来，上半身前倾以示恭敬，笑着说道：“若不是陛下信赖，纵然有一万个张弘正，也难以实现匡扶社稷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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