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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一：世无不常，不过庖厨远近；海不扬波，何必逐风起浪。奖励：避风波。命运掀起波澜，我躲开了，它又降下细雨，我撑起了伞，直到春暖花开，我也背对大海……我就是我，从来不站上舞台中央的聚光灯绝缘体！】</P>
【选择二：世事如常，也有庙堂善恶；暗礁险滩，总会水落石出。奖励：斩蛟文书。蛟龙者，水中大妖，退为蛇虫进而化龙，善则布云施雨，福泽一地；恶则祸及五谷，暴而啖人，退为蛇进而化龙……但无论善蛟恶蛟，其肉质皆极为鲜美，佐以香料久煮入味，可浮三大白。】</P>
在谢彬堂看来，不言不语面露沉思之色的徐年是在权衡着利弊。</P>
这不能说错。</P>
只不过徐年权衡的不是要不要和谢家一样尽早脱身，而是在琢磨着系统给出的两个选择。</P>
选择一给的避风波，何止是趋吉避凶，这是凶也好吉也好，全都一起避开了。</P>
问题这是一个被动，常开不能关。</P>
从此不仅和主角的戏份无缘，而且连配角都算不上，甚至背景板都差点意思，毕竟好的作品里背景都会随着剧情推进而发生变化，但避风波主打一个岁月静好。</P>
每一天都是一模一样的安静与美好。</P>
如果打定主意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这倒也是个上选。</P>
选择二的斩蛟文书则是件儒道法宝。</P>
需以浩然气催动。</P>
如果在别的道门修行者手中，这还是个需要解决的难题，不过徐年身怀源自有鹿书院修身林里先贤馈赠的浩然气，这就不成问题了。</P>
斩蛟文书的用途就如法宝名字彰显出来的重点一样。</P>
斩蛟。</P>
非要用来斩个猪头啊斩只鸡鸭什么的也没问题，只是不如对蛟的效果好。</P>
简而言之就是……这法宝对蛟特攻！</P>
不过除了两个选项的奖励之外，系统会在此时冒出来给徐年出了个选择题，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恐怕谢彬堂毫无证据源自直觉的看法，并非是疑神疑鬼。</P>
如果两本账簿和窦江流交代出来的就是真相，那么不就已经水落石出，完成了选择二吗？</P>
哪里还用得着徐年在这儿做什么选择。</P>
思量过后，徐年轻声说道：“多谢谢三爷的提醒，我会小心的。”</P>
谢的是一番好意。</P>
小心什么呢？</P>
当然是此事背后的风险。</P>
可是如果听谢彬堂的劝告就此抽身，又哪里用得着小心呢？</P>
很明显，他还是要继续查下去。</P>
不论是立场还是交情，谢彬堂本来就没什么资格劝徐年，劝了一句已经有点越界了，既然徐年在深思熟虑了一阵之后做出了继续查下去的决定，他也不会再劝第二遍。</P>
不过不劝是一码事，但却不妨碍谢彬堂有些费解。</P>
不明白徐年为何要继续下去。</P>
杀胥华呈，似乎是因为张姑娘和胥华呈有什么旧怨。</P>
但胥华呈已经死了，旧怨已了。</P>
之所以查了查西丰楼的勾当背后，也不过是因为胥华呈死前留下了个祸端，但如果是为了避险，为了能早做应对，到像谢家一样查到这里已经足够了。</P>
再继续下去，动辄可就会牵扯进更大的祸端当中。</P>
何必呢？</P>
徐年当然是为了拿到斩蛟文书的系统奖励，但甭说谢彬堂就没问他原因。</P>
就算问了。</P>
也肯定不可能交代出系统，只会现场编一个理由。</P>
不过谢彬堂倒是也为徐年找了个理由，他在短暂的疑惑后，忽然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些被割去了舌头，在这西丰楼被视作菜肴供客人享乐的小姑娘。</P>
难道是……为了这些小姑娘的不幸，讨一个公道？</P>
于是乎。</P>
这位自小没少读文章知晓大义为何的谢家三爷，纵然自己贯彻不了圣贤留在书中的道义，但这也不妨碍他对高义之士的敬佩。</P>
发自肺腑地弯腰，深深鞠了一躬。</P>
这把还在琢磨系统选择的徐年有点整不会了。</P>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行此大礼？</P>
谢彬堂直起腰后，神色感慨轻声说道：“谢某虽不如徐真人，难以和徐真人共同进退，不过也愿尽到绵薄之力，这西丰楼里的那些个小姑娘，如果徐真人尚在为安置操心，那便交给谢家吧。”</P>
徐年感觉这位谢三爷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不论是和他和张天天，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确实都没想好该怎么安置西丰楼里的这些小姑娘。</P>
一起带回京城？</P>
百槐堂不是善堂，也根本用不着招人。</P>
交给天水城的官府？</P>
如果不是把这些小姑娘卖到西丰楼的育婴堂，本就和大皇子撇不清关系，这倒也是个选择。</P>
谢家忽然发了善心，愿意接下这些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小姑娘，无疑是帮徐年和张天天省去了一件麻烦事，做了件好事。</P>
徐年思索片刻：“把她们接到谢家，谢三爷打算如何对待她们？”</P>
谢彬堂没有说得天花乱坠，胡乱承诺什么会给这些都已经残缺了的小姑娘如何优渥的生活条件，而是如实说道：“不会太好。”</P>
“虽然会教她们些手艺，但如果没能学出一技之长或者是展露出什么天赋，以后多半是在谢家做个杂事丫鬟，谈不上锦衣玉食，在做事时难免还会受些窝囊气，甚至因为在西丰楼里的经历，或许还会被其他下人瞧不起。”</P>
“但哪怕是为了维护世家的面子，既然接下了她们，谢家最起码会给她们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至于流落街头活活饿死。”</P>
徐年微微颔首：“那便麻烦谢三爷了。”</P>
谢家能做到这些，便已经够了。</P>
西丰楼里的这些小姑娘又不是谢家人，难道还指望谢家供着她们？</P>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P>
能在谢家做个丫鬟，不知是多少贫家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心愿。</P>
倒不是觉得能被谢家公子相中，从此攀上枝头变凤凰，那是只出现在话本故事里的桥段，只说谢家给丫鬟开出的工钱和待遇，可是实打实比其它生计高出一截。</P>
而且如果是按照谢家正常的规矩，也根本不会选择身体上有残疾的小姑娘。</P>
何况还都是哑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