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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禾一面色平淡“放血，字面意思，但是后续需要补品，而且刀伤也是一个麻烦，这一条的条件相当苛刻，而且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不然相当于自杀。
调养，通过一些药品调理你们的伤势，期间不能动武，还要配合一些运动，不然也会留下一些暗伤。
至于放弃，则是彻底摆烂，每天什么也不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结果也是最差的，这三种你要怎么选？”
一旁的洪晋插话“最烂？不至于吧，虽然会留下一身伤病，但最起码不是还活着吗？”
万磊则是沉声“放血的主要因素是卫生问题，伤口可能感染，与之相比的补品似乎不是那么重要吧？毕竟年纪在这里放着，不至于那么容易出问题。”
郭凯继续插话“放血，调养唯一的差别就是身体损伤的处理方式，但眼下来说，调养是最不可能采取的方案。而放弃则是放弃了未来，所以，能选的只有放血么？”
方禾一听着几人的选择，叹息一声“你们说得容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伤口有多少？有多深？淤血要放多少？再加上换季这些问题，更加危险。而且这还是能看到的东西，内腑呢？那些也只能调养。”
杨迅闻言听的明白“方禾一，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超出你的认知。我曾经在我的身上完成了肺部淤血的处理。”嘴角的笑容再也压制不住。
洪晋刚想说什么，却是被杨迅摆手制止“方禾一，你只需要知道，做到这一切只有一个代价，我和万磊过载。你可以把我二人当成一台我专属的医疗器械。可以先实验，然后推广。”
方禾一却是叹息一声“你们熬得住么？我给你点出来的问题你只需要好好揉搓便能缓解，可不至于让一个正值青年的人需要人搀扶才能行动。你再继续下去要死了...”
方禾一此话一出如同惊雷一般，郭凯有些不敢相信“不至于吧？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洪晋却是制止，防止吸引别人过来“闭嘴，一点城府也没有的东西！”
有些复杂的看向杨迅“‘梦境’中的事情吗？”事实上，在杨迅说出那件事情之后，洪晋便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在不规则的流通。
并不是杀人的那种埋伏，更像是一个明君无法彻底掌控军队而导致的错乱。
杨迅无言“方禾一，我不想死，但我也不能死的毫无作用。”
方禾一听着二人的话，却是突然笑了出来“洪晋，‘梦境’之中无非就是意志受损，意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带动意志的恢复，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杨迅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祥“你们准备干什么...”
洪晋反复揣摩着方禾一的话语，最后才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你是说，白...绮华？”
不止杨迅微微一愣，就连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而方禾一此刻却是缓缓的说着“杨迅，你听到了，不关我的事嗷！”
杨迅听着二人的交流，率先出手“不管泥马！”
而此刻的方禾一因为杨迅全力出手，连移动都略显困难，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杨迅此刻以掌化爪，狠狠的扣在后者的肩胛骨上“你找死！”而一旁的万磊却是从杨迅的脸上看到了色厉内荏，愤怒，狂暴，以及无力...
一个将死之人是无法左右一些还在活跃着人的想法的，尤其是当这个死人生前虽然关系通天，纵然功勋足够，却也最为尴尬。
由死之人遗留下功勋所存在的人，往往都会尽可能的去维护他生前的一切，而他自己甚至也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因为功勋并不是自己的，而且活着的人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甚至会默许别人来倾轧功勋来满足自己的利益。
方禾一面色痛苦，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肩膀的情况，瞬间被杨迅洞穿，留下了一个个血点“你要是想喝血，我可以放给你喝，但是有些事情你自己也清楚，不是么？我们会保护，却并不会将白绮华的优先级放到高处。”
杨迅随着方禾一的解释也是逐渐放松下来，是的，自己并未死亡，功勋的持有者还活着，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除非脑子进水了。
杨迅拍了拍方禾一的肩膀“继续说下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放出来什么屁。”
方禾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吮吸了些许血液“我想说的很简单，你要记住，你死了，白绮华也会死，我们未必会故意害死她，但是她的功能也并非无可替代，不是么？”
杨迅听完却是一脸不善“故意？拆开说说？”到了这种地步，杨迅并没有随意动手。他敏锐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契机，一个将当前迷雾都拨开，让所有人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未来命运的契机。
方禾一也不藏着“怎么，想替所有人拨开乌云？现在把他们喊过来？还是等会你们润色一下？免得让他们太过绝望？”
洪晋面色有些不自然，看着万磊，征求着万磊的建议。
万磊叹息一声：“我喊过来开会么？有些事情，我也是有些疑惑，虽然有些猜测，但是依旧不敢戳穿那薄薄糖衣。”
洪晋同样面色纠结，武晋在那些人之中，觉悟绝对算得上高，但是在面对真相的时候恐怕也会产生抗拒和恐惧。
方禾一看着纠结的几人，并未开口催促，因为扯下那虚伪的外衣，不能由自己做决定，或者说自己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而一旁的郭凯却是一身轻，虽然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但是从其眼神之中却能看出很多东西。
淡漠，蔑视，以及不屑。
淡漠是因为自己的既得利益不会改变很多，甚至会因为一些功勋的受益者被剥夺一些东西从而会得到更多，但偏偏正因为自己一身轻而无需更多的利益，所以才会淡漠眼下的这一切。
蔑视则是从旁观的视角中看到了当前的弊端，但眼前首当其冲的几人却并没有直面的勇气，内心杂乱而需求太多，这样是走不远的。
不屑则是因为武晋几人却是理所应该的享受着洪晋几人拿命搏来的一切，而却不为所动的按部就班的活着。
若是按照郭凯此刻心中所想，‘国王’的生存模式需要借鉴一番，功勋可以存在，但止步到建立者就可以结束了。至于福荫别人，那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苛刻到哪怕二者之间的关系多么亲密，也要让后者产生愧疚，而不是理所应当！
郭凯心中想的很多，但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可是，若是连当前的处境都不敢挑明，那么郭凯就该考虑自己的老路子了。
趁着这辆车还能跑，自己跳车了却残生。
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暗想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但是随着崩盘的一切随着自己的思维发散出现后，郭凯却是庆幸。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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