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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被白薇的话戳中了痛处，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李慕白挑眉看了白薇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继续诈他！
“你觉得当初时隐是自己想那么干的？”白薇故意模棱两可的说，“时隐确实是条疯狗，但他是条有主的疯狗。没有冉青竹的示意，他敢背着冉青竹干那件事？”
“我就知道！”周岩嘴唇渗出血丝来，“我就知道是冉青竹让时隐给我下的药！”
“真的只是药的缘故吗？”白薇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你自己不是也想那么做吗？”
“我没有！”周岩立刻大声否认。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白薇道，“就那么一点药，真的就能完全的控制你，让你去伤害你最爱的人嘛！”最后一句话，白薇刻意提高了声音。
“我、、、、、我没有、、、、、”周岩冷静的面具终于崩开了一道口子。
李慕白目光往旁边扫了一下，白薇立刻明白了。
左手微微一动，一道红色的烟雾就从白薇的袖间飘出去，朝着石月娘的方向散开。
床上，原本昏迷的石月娘眼睫动了动。
“都是男人，我懂你。”李慕白拍拍周岩的肩膀，一副能感同身受的模样。
“不一样!”周岩用力的动了一下身体，将李慕白的手甩下去，“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真心的！”
“你做了那么多伤害石月娘的事，你还敢说你是真心的？”白薇言辞激烈的继续刺激周岩，“石月娘和她哥哥石八郎相依为命，这个东堂就是他们的家，如今整个东堂的人都不人不鬼的活着，你说你是真的爱她？你就是这样爱她的吗？”
“、、、、、、”周岩被白薇的话噎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被涨的通红。
“你的爱就是让她变成这个疯疯癫癫的模样，不人不鬼的屈辱的活着？”白薇提高了声音，“还要被你羞辱，被你当做禁脔囚禁在这里嘛！”
“我没有！”周岩的理智几近崩溃，“只有那一次，那是时隐给我下的药！”
“药就是借口!”白薇继续道，“冉青竹把东堂交给你，你要是真的爱她，又怎么会把她囚禁在这里的！”
“是她要喝药的！”周岩声嘶力竭的吼道，“是她先不要我的孩子的！”
“、、、、、、”这话一出，白薇立刻就愣住了，这两人还有过孩子？
李慕白也愣住了，这中间的故事这么多吗？
两人还愣着，但好在周岩的理智已经崩溃了，自顾自喃喃的说：“伤害她非我所愿，可是她知道有了身孕，就立刻喝药了。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如果你不背叛东堂，石月娘又怎么会不要你们的孩子？”李慕白接上，继续套话。
“我如果不那么做，今天被控制的人就是她了。”周岩的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如果有一天，她清醒了，知道是她害了她最爱的哥哥，那才会生不如死。”
“、、、、、、”李慕白皱眉道，“当时冉青竹是打算对石月娘下手？”
“不然呢？”周岩或许真的已经憋太久了，这会儿不管不顾的都说了，“冉青竹想叛变，石八郎武功高强，他不是对手。所以，他首先就想把东堂控制了。石八郎是武痴，旁人近不得身，唯一的弱点就是月娘。冉青竹就想将噬心散种在月娘的身上，然后利用月娘去杀了石八郎。那天冉青竹留在了东堂，他拖住了石八郎，让时隐和董尧来下手。只是那晚刚好是我和月娘偷会的日子，时隐和董尧打晕了月娘，正准备下手时，被我撞破了。许是时隐觉得我是必死之人，也就嚣张的将事情都说了。是我求着时隐将噬心散种在我身上，并且再三保证，一定能控制住石八郎为他们所用。如果我做不到，再杀了我不迟。”
“时隐同意了？”李慕白问。
“当然没有。”周岩道，“是董尧同意了，他是东堂的堂主，我在他手下干过事。他跟时隐说可以让我试试。石八郎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也很相信我。如果由我对他下手的话，也许可以不用杀了石八郎，可以慢慢的给他下毒控制他。石八郎一身好武功，就这样死了远不如活着为他们所用。”
“所以你就给石八郎下毒，然后控制了他。”李慕白道，“但冉青竹并不相信你，虽然给了你权利，但依旧没有给你解开噬心散。”
“是啊。”周岩冷笑，“冉青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心呢？他留下了月娘的命，用来要挟我。但他又怕我和月娘私下合计，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所以他派时隐给我下药，让我伤害了月娘，彻底的离间了我们。”
“石月娘一直以为是冉青竹下的毒，其实都是你干的？”李慕白道。
“对，是我。”周岩深吸一口气，“当时冉青竹送来的药材都是有毒的，原本东堂的人就已经有一大半中毒了。石八郎也察觉了点什么，所以冉青竹才那么着急下手。之后，我就悄悄的给石八郎下毒，每次的量都很少，慢慢的积累下去，石八郎就被控制了。”
“我看石八郎并未变成彻底的行尸走肉。”白薇道，“是你动的手脚？”
“是我。”周岩泄气一般说，“我知道你们今日来，我是活不成了。这些年我也累了，东堂气数已尽。我腰间的荷包里装着我金库的钥匙，里面有很多值钱的东西。这些冉青竹那里是没有数的，你们拿了也没人会知道。看在银子的份上，给我和月娘一个痛快吧。”
周岩说完话，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安静等死的模样。
“、、、、、、”白薇目光复杂的看了李慕白一眼。
后者眉头也皱了起来，对着她微微点头。
白薇起身，抬手一挥。
床上原本躺着不能动弹的石月娘便坐了起来，白薇方才就唤醒了她，只是她不能动弹。
所以，她听完了所有的话。
起身的石月娘，早已泪流满面。
“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就安心赴死吧。”李慕白看着石月娘起身，回头对周岩道，“我们拿了你的银子，自会如你所愿的。”
“多谢。”周岩的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来，有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
“受死吧！”白薇故意提高了声音。
周岩没有动，微笑着等待扑面而来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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