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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昀在审问嫌疑人的同时,林乐知几人也没闲着,前往亭市逐一询问游舫上的人,那名衙差也跟在后面,紧盯着几人的行动。
此前章来许下承诺,免除摊贩摊位费和客人的船钱,以及在案情水落石出前会承担所有客人的吃喝开销。
因此,除了案发地点附近的摊位之外,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做着生意。
提供吃喝的摊位上,聚集的客人尤其之多。
六人分成两组,不区分伙计、商贩和客人,从两趟摊位同时展开问话,挨着将所有人都问上一遍。
林乐知和关子恒从东侧的摊位,两人一前一后分开挨着问起。
“我从后面问,一会见。”
关子恒随口应了一声“哦”,神情明显有些恍惚,随后才反应过来,回了个“好”字,可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回想起刚才在客房里,关子恒也有些恍神。
刚欲张嘴发问,身旁的衙差虽不像之前那般刁难,但还是略显不耐烦,催促道:“不是要问话吗,赶紧问!”
见关子恒已开始投入询问,林乐知便决定暂且专注于眼前之事,待稍后碰头时再问也不迟。
林乐知快步走到最后一个摊位,询问他们昨晚亥时到子时,身在哪里,做了什么。
有衙差跟在身后,众人都颇为配合,问话也进展得较为顺利。
客人、摊贩和伙计都有各自的说法,大致相同。
“我自己带了干粮,昨晚压根儿就没来这亭市,要是早知道来这儿会摊上这事儿,打死我也不会上这艘船!”
“我昨晚是来亭市上吃饭了,夜里这亭市上冷得紧,吃完我就回房间睡觉去了,没在这上面多待。”
“………”
“昨晚我一直守在摊位上。这一年的摊位费不便宜,我一心想着多做成几单生意,连茅房都没去。到了亥正时分,见没什么客人了,我才赶忙收了摊子去小解,然后就回屋睡觉去了。”
“今早上开摊,可有注意到竹帘处有什么异样?”林乐知问。
摊主连想都没想便答道:“大清早起床困得要命,我还担心出摊晚了影响我做生意呢!哪有闲工夫注意那竹帘啥样,反正每天到了时辰,船伙计就会把竹帘放下来。”
聚集在一起的船夫,有一人开口道:“我们昨晚都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彼此相隔距离不远。两拨人每隔一个时辰交替着来,若没有什么突发事情,有人不舒服什么的,大家都是按时一块换人。”
另一船夫接过话,言辞肯定道:“对啊,大家都在这船上做工很多年了,彼此都熟悉的很,做工吃喝都在一块。要是中途有谁离开,不可能不知道。”
对此,一旁的船夫都频频点头。
沿着摊位逐一询问前行,便来到了昨晚那个木匠的摊位,余光很容易便落到了那只木雕的小狐狸上。
笑眼似弯月,眯成一道弯弯的弧线,狡黠又透着可爱。
一看到林乐知过来,老板即刻笑着主动打招呼,十分配合道:“林公子,方才远远便瞧见你了,公子是在帮官家查案吧,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凭借商人特有的敏锐洞察力,他敏锐捕捉到林乐知的视线往桌上落了一眼,语气略带惋惜道:“公子是想看那枚玉佩吧?不巧,昨晚那位懂货的公子诚心要,我也给了个诚心价,二十两卖给那位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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