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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脖颈上的鬃毛,在骑士手套的抚摸下微微颤动。
下一瞬,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张开了嘴。
一团灰白色的、如同浓缩了整个冬天的死寂雾气,从马口中喷涌而出,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化为齑粉,钢筋锈蚀断裂,空气中的水分子直接凝固成灰白色的冰晶——不是冻结,是“死亡”。
连时间都在这片雾气中变得迟缓。
“这次不是了。”黑甲骑士的声音平淡如水,“是。万物皆有寿数,我只是……让它提前归零。”
雾气的蔓延速度不快,却无孔不入。
周天行第一个反应过来:“所有人后撤!离开雾气范围!”
可来不及了。
灰白色的死寂之雾,已经将方圆三百米彻底笼罩。在这片区域内,所有生灵的生命力,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名距离最近的御兽师,头发在三秒内从黑变白,皮肤干瘪,如同瞬间老了五十年。
他身旁的宠兽——一头铁甲犀牛,坚硬的铠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锈斑,四肢一软,轰然倒地。
被强行抽走了寿命。
“……”叶银川站在原地没动。
因为阿福,已经动了。
生死冥犬额间那道银色竖纹微微张开一线。黑白轮回波纹再次荡开,将叶银川笼罩其中。
灰白雾气触碰到波纹边缘,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沸水浇在冰面上。
两种力量在对冲。
但这一次,骑士没有给阿福从容应对的时间。
“你的确实能抵消。”骑士单手按住剑柄,“但你只是一只兽。你的神性,不够。”
他拔剑。
这一次不是黑线,而是将整柄漆黑长剑,直接插入了脚下白马的脊背!
白马无声倒地,身躯在一瞬间化为灰烬。而那些灰烬,全部涌入了骑士的黑甲之中。
他的气息,暴涨。
“吾乃终末之神第七骑从,之名的执行者。”
骑士单手持剑,踏步而出。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便多一圈年轮般的灰白纹路,向外扩散。
他每靠近一步,阿福周身的轮回波纹就剧烈震荡一分。
“汪!”
阿福低吼一声,黑白磨盘虚影再次浮现,挡在身前。
铛!
骑士一剑斩在磨盘之上。
磨盘没碎,但阿福的四肢,深深陷入了地面。它的毛发末梢,出现了几缕灰白。
是“衰亡”。
“看到了吗?”骑士居高临下,“我的,是持续的、累积的、不可逆的。”
“你完蛋了。”
第二剑。
第三剑。
每一剑都不重,却都精准地将“衰亡”的概念叠加在阿福身上。
阿福的毛发越来越灰白,四肢开始颤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在一点点黯淡。
“阿福。”叶银川的声音很轻,“既然是死亡属性,那你就吃掉它。”
一个字。
阿福的动作,变了。
第四剑落下的瞬间,阿福不再去“挡”,而是——张开了嘴。
那张不大的狗嘴,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骑士剑上附着的“衰亡”之力,如同被抽走了方向的河流,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涌入阿福口中!
“什么?!”
黑甲骑士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他试图收剑,却发现剑身上的死亡之力,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被吸走。不只是剑上的,连他体内的、他黑甲中储存的、甚至那片弥漫了整个战场的灰白雾气——
全部在倒流!
所有的“衰亡”,都在朝着阿福的嘴涌去!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吞噬神的权柄!”
骑士终于慌了。他猛地后撤,试图切断与阿福之间的联系。
但已经晚了。
阿福额间的银色竖纹彻底张开,那只蕴含着生死轮回法则的【大司命神瞳】,轰然显现!
它经历了模拟,更是在死亡基础上,领悟了轮回,虽然只是雏形。
“嗷——!”
阿福仰天一声长啸,那道黑白轮回波纹不再是防御性地向外扩散,而是猛然收缩,化作一个恐怖的吞噬漩涡!
整片灰白雾气,在三息之内,被吸食殆尽。
骑士黑甲上的死寂气息,如退潮般疯狂消散。
铠甲表面开始龟裂。
先是手套。雪白的手套碎裂,露出一双苍白、瘦削、布满老年斑的枯手。
然后是面甲。漆黑的面甲崩落,露出一张——
令所有人都愣住的面孔。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头发稀疏、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普通老人。他的身体瘦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佝偻着背,连站都站不稳。
没有了“衰亡”之力的加持,他甚至比一个普通的八旬老翁还要虚弱。
“不……不要……”
老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他抬起那双浑浊的、充满恐惧的眼睛,看着面前那只正平静地舔了舔嘴角的生死冥犬
“求……求你……把力量还给我……没有主人的力量,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他的声音沙哑、干瘪,带着哭腔。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判你死刑”时的从容与优雅?
全场死寂。
周天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刚才那个让数千强者动弹不得、让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的“神明使徒”?
一个……没了神力就跪地求饶的老头?
叶银川走上前,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人,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迟早有一天,我要你的神,也向我跪下求饶!”
老人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珠里全是恐惧。
叶银川转身,目光扫过整个基地。
灰白雾气虽已被阿福吞噬殆尽,但“衰亡”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最近的那名御兽师头发全白,皮肤干瘪如树皮,呼吸微弱得几乎探测不到。他身旁的铁甲犀牛四肢僵硬,铠甲锈蚀,生命体征在急速下坠。
更远处,至少十七名御兽师和二十余只宠兽,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衰老”症状。
周天行正要开口调配医疗资源,叶银川已经蹲下身,一只手搭在阿福的脊背上。
“能做到吗?”
阿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眸平静如水,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能。
叶银川站起身,退后一步。
阿福迈步向前。它没有奔跑,没有咆哮,只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最近那名白发御兽师。
额间银色竖纹微微张开一线。
不是战斗时那种威压全开的爆发,而是一缕极细的、温和的黑白光丝,从竖纹中溢出,落在那名御兽师身上。
光丝没入皮肤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御兽师干瘪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弹性。白发从发根处开始变黑,一寸一寸,如墨水浸染宣纸。他急促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三息。
那名御兽师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溺水者重新浮出水面。
“我……我活了?”
阿福已经走向下一个人。
它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名伤者,便有一缕黑白光丝落下。铁甲犀牛身上的锈斑褪去,重新泛出金属光泽;一只被抽干了大半寿命的风灵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发出欢快的啼鸣。
全场寂静。
数千名御兽师、军方人员、后勤医护,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只瘦小的黑犬,从废墟中一步步走过。
它走过的地方,死亡退却,生机回涌。
“这……”周天行喉结滚动,说不出完整的话。
许沐拄着风云明昼虎,最后只憋出两个字:“牛逼。”
陈雪儿沉默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想起了刚才那种“必死”的绝望,和此刻这种“被拯救”的真实。
阿福走完了最后一名伤者,转身回到叶银川脚边,趴下,打了个哈欠。
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银川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朵。
“辛苦了。”
阿福尾巴拍了拍地面。
周天行快步走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震撼、感激、忌惮、敬畏,全搅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压低声音:“这个人怎么处理?”
“随你。”叶银川头也不回,“他体内的神性已经被阿福吃干净了,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关起来慢慢审,能问出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万神会这么快就有新动作了,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
万神会,亚空间。
十二王座的殿堂内,气氛诡异地平静。
第十一王座之上,那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依旧端坐。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失去一名骑从,只是棋盘上落了一颗无关紧要的弃子。
“第七骑从,,阵亡。”他自己宣布了这个消息,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第九王座的尖锐女声响起,带着幸灾乐祸:“哦?你的骑士,连一只狗都杀不了?”
“十一”没有回应嘲讽。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中央深渊的边缘,俯瞰着那团正在蠕动的巨大肉块——“婴”。
“婴”那只透明的眼睛,正好也在看着他。
“衰亡能杀掉叶银川最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如墓地冷风,“不能,也无妨。”
殿堂内安静了一瞬。
“死亡虽然最终归一,但也有着丰富的形式,就像晚宴不能一来就上主菜。”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王座。
“诸位,死亡的降临才刚开始。”
……
叶银川带着啊福,觉得不知何时起,身边有些空荡荡的。
没有贪吃的抱抱,没有出谋划策的空空……
他收起感伤,认真思考接下来的道路。
阴阳双生体——需要至阳与至阴两种极端属性。
守护剑意之身——需要找到对应的人,取一滴本心血。
生死轮回印——四种创世级材料。
万魂朝拜——已达成。
“第一个条件,阴阳双生体……”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顺着阿福的脊背滑动,“阿福本身就是神话血脉,掌握生死之力,天生契合。但偏至阴而非至阳……”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华夏西北,昆仑秘境。
那里有一处上古遗迹,据说封存着太阳神树的一截枯枝。枯枝虽死,但其中蕴含的至阳本源,至今未曾消散。
叶银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阿福抬头看他,歪了歪脑袋。
“走吧。”他说,“时间不多了。”
昆仑。
从东海到昆仑,直线距离三千七百公里。
叶银川骑乘啊福,一路潜行。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