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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鸢看到“黛图拉家族”这几个字,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她隐约有些印象,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确认:
“黛图拉家族……是那个最近二三十年,才在欧美国家突然声名鹊起、变得非常显赫的那个医药巨头家族吗?我记得他们原本好像是欧洲某个小国的破落贵族,没什么名气。但大概三十年前,现任家主威廉·黛图拉白手起家,创立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然后在短短几年内,就像开了挂一样,连续攻克了好几个世界性的疑难杂症,推出了好几款划时代的新药!好像他们家族资助或控股的研究所,还拿过不止一次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所以他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积累了据说近千亿星元的巨额资产,一跃成为全球医药界和上流社会的新贵!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是‘黯蚀议会’的人?或者说,这个家族的核心成员,就是‘黯蚀议会’的高层?”
宿羽尘的回复肯定了林妙鸢的记忆:
“没错,就是那个黛图拉家族。我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一些传闻,知道他们在医药领域非常厉害,财力雄厚,社会地位也很高。但确实没想到,他们会和‘黯蚀议会’扯上关系,而且听起来地位还不低。”
他很快又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冷静: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管他是医药巨头还是古老贵族,既然站到了对立面,成了敌人,那也没所谓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今晚的侦查。”
林妙鸢看着丈夫冷静的回复,眼珠转了转,忽然生出一股促狭的心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那……老公啊~既然这位曼陀罗小姐似乎对你‘情有独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将计就计,施展一下‘美男计’啊?想办法勾引……哦不,是吸引一下这位曼陀罗小姐,让她为你着迷,然后趁机策反她,让她弃暗投明,倒戈到我们这边来?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吗?既解决了敌人,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家再添一位‘得力干将’呢?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坏笑表情)”
宿羽尘看到这条信息,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妻子此刻脸上那狡黠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他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回复:
“我的林大小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你老公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啊?还‘美男计’……你就不怕‘赔了老公又折兵’,到时候人没策反过来,反而把你老公我搭进去了?再说——”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就算退一万步讲,我真有那个本事,真‘勾引’成功了,你敢让一个‘黯蚀议会’的高层骨干、一个信仰那种弱肉强食、视普通人为蝼蚁的极端精英主义价值观的恐怖分子,住进咱们家里,成为‘一家人’?老实说,你敢,我也不敢啊!那不等于在身边埋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定时炸弹吗?”
林妙鸢撇了撇嘴,回复道:
“哼~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这位曼陀罗小姐没犯下什么天怒人怨、不可饶恕的大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并且愿意真心改过、站在我们这边的话……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啊~毕竟,咱们家现在不也是‘兼容并包’吗?连真由美姐这样曾经叱咤风云的‘前杀手女王’,不也住得舒舒服服,和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吗?多一个前恐怖分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摊手表情)”
宿羽尘看着妻子这番“歪理”,只能无奈地摇头,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林妙鸢看着宿羽尘无语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夫妻之间这番隐秘的文字调侃,倒是让身处敌营、被监听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随后,两人也没忘记正事。他们在那个名为“宿羽尘家族”(临时拉的六人任务群,成员包括宿羽尘、林妙鸢、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的微信群里,将阿加斯德拍摄的视频以及他们关于“曼陀罗小姐”和“黛图拉家族”的初步分析和推测,简要同步给了其他成员,提醒大家注意这个潜在的高层目标,并在晚宴中留意任何可能与“曼陀罗”或黛图拉家族相关的线索。
群里的反馈很快。沈清婉回复表示指挥车已收到信息,正在同步分析,并会提醒外围监控人员注意。笠原真由美回复了一个“收到,有趣”的表情。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则回复了“明白,会留意”。
做完这些,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宿羽尘和林妙鸢真的开始闭目养神,为晚上可能持续数小时的宴会和暗中侦查储备体力。只有手机屏幕偶尔因为新消息而微微亮起,映照着两人平静而警惕的面容。
时间在静谧与暗流中悄然流逝。
下午四点十五分,宴会楼一楼。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与马桶和胃部不适的“艰苦斗争”,黑曜石集团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杰克·詹姆斯先生,终于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地从男士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虚弱和不适沁出的冷汗,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这一个多小时的折磨,简直比他当年在苏丹逃难时还要难受!
‘该死的!’杰克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要不是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康迪·格洛斯特也出现了同样甚至更严重的症状,他现在几乎要百分之百地断定,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在酒里下了毒,想要害他!但两人同时中招,这又让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对着洗手间外的仪容镜,勉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和领带,试图恢复一些商界精英的风度。然而,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却不是那么容易掩饰的。
就在他对着镜子努力调整表情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带着一脸病容,步履略显沉重地走进了宴会厅大门。正是先锋集团的执行董事,康迪·格洛斯特。
康迪的情况看起来比杰克更糟一些。他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此刻也显得有些灰白,眼窝深陷,时不时用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忍受着强烈的不适。
两人在宴会厅入口处打了个照面。杰克看着康迪那副狼狈相,心里莫名地平衡了一点,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嘿,康迪!我还以为……你今天可能会缺席,在家好好休养呢。看来,那瓶‘宝贝’红酒的威力,对你也一样不容小觑啊?”
康迪看到杰克,也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应杰克的调侃,而是走上前,张开手臂,给了杰克一个看似热情、实则两人都心知肚明的“难兄难弟”式的拥抱。
借着拥抱贴近的时机,康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在杰克耳边快速说道:
“杰克,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昨天晚上那瓶酒,问题恐怕不是‘保存不当’那么简单。”
杰克身体微微一僵,同样压低声音:“哦?你的意思是?”
康迪松开拥抱,但两人很默契地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看似随意地走向宴会厅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有几盆高大的绿植稍微遮挡视线。
“我怀疑……我们可能被人下药了。”康迪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阴郁和愤怒,“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变质。变质的酒最多是难喝,让人反胃,但不会让我们两个大男人折腾一晚上外加一白天,到现在还浑身无力、头晕恶心!”
杰克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瞥了康迪一眼,语气带着质疑:
“拜托,康迪老兄,昨天那瓶酒……可是你亲自带来的!你的私人酒保开的瓶。你说酒有问题……那你是在怀疑你自己,还是怀疑你那个跟了你十几年的‘自己人’?”
康迪摇了摇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酒保绝对可靠,他是我们格洛斯特家族从小培养的心腹,身家性命都捏在家族手里,不可能背叛。我怀疑的不是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与工作人员交谈、显得神采奕奕的何薇,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昨天在场的,除了你我,我的酒保,就只有……‘蔷薇’。”
杰克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何薇,瞳孔微微一缩:“何薇?她昨天只喝了两小口,而且看起来完全没事……你是怀疑她?”
康迪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四个人中,只有她安然无恙,这难道不奇怪吗?而且,她只尝了一点就放下杯子,说是‘不胜酒力’……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她早就知道酒有问题,所以根本没喝?”
杰克陷入了沉思。何薇……或者说她在“黯蚀议会”内的代号“蔷薇”……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动机呢?
“可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杰克低声问,“我们俩,说起来都算是她在议会内的‘引路人’和一定程度上的支持者。得罪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除非……”
康迪接口道,语气更加阴沉:
“除非,这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得到了更高层的授意。比如,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眼高于顶的……‘曼陀罗’小姐。”
杰克听到“曼陀罗”这个名字,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想起了之前在一些私下场合,自己曾试图向那位神秘而美丽的黛图拉家族千金示好,却被对方不咸不淡、礼貌而疏离地婉拒的经历。而康迪的先锋集团,最近似乎也和黛图拉家族在某个新兴医药市场上有不小的竞争和摩擦。
“你的意思是……曼陀罗小姐想借‘蔷薇’的手,敲打一下我们?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就因为那些生意上的摩擦……和我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冒犯’?”杰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康迪阴郁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那位小姐的骄傲和记仇,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用这种让人难受却又不会真正造成严重伤害的方式,既达到了警告的目的,又让我们抓不到实质把柄,很符合她们家族那种‘优雅的冷酷’做派。”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胃部的不适和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最好别是这样……如果真是她指使的……那我杰克·詹姆斯,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总会找到机会,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随便戏弄的!”
他看向康迪:“对了,康迪,那瓶酒……你没有拿去检测一下吗?如果真的有问题,总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康迪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低:
“我已经让人把酒瓶里剩余的酒液,以及我们俩的……嗯,一些样本,秘密送到一个绝对可靠的私人检测中心去了。结果最快明天就能出来。我希望……最好不要在里面检测出任何属于‘蔷薇’小姐的‘特殊痕迹’。否则的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家在加勒比海私人岛屿旁边养的那几条宝贝鲨鱼,可是有阵子没尝过‘新鲜肉食’了。它们会很高兴来一次意外的‘加餐’。”
杰克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拍了拍康迪的肩膀,没再多说。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几句关于晚上宴会安排和可能出现的其他议会成员的信息,然后觉得体力有些不支,便一同走向电梯,准备前往三楼为他们预留的客房休息。
他们并不知道,从杰克走出洗手间开始,到他与康迪低声交谈的整个过程,都处于隐身状态的雪女莎雪的“注视”和摄像机录制之下。莎雪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完美地隐藏在空气的寒意中,将两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低语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待杰克和康迪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拢,莎雪也如同无形的雾气般飘入电梯轿厢,继续着她的跟踪与记录任务。
而就在杰克和康迪站在电梯前等待、低声交谈的时候,一名穿着标准服务员制服、手里托着一个空银盘的年轻男侍者,恰好“路过”他们附近,走向厨房方向。
当听到杰克那句压抑着怒火的“最好别是这样……”时,这名侍者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低垂的眼帘下,飞快地掠过一丝阴谋得逞般的、极其愉悦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步伐,脸上带着服务行业标准的、略显拘谨的微笑,嘴里似乎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细微气音,呢喃了一句:
“黯蚀议会的人……果然都是一群互相猜忌、自以为是的智障呢……呵呵呵呵……”
他的声音轻如蚊蚋,混杂在宴会厅逐渐响起的背景音乐和嘈杂人声中,几乎不可能被旁人听到。
“……看来,这场我精心编排的好戏,比预想的还要精彩,冲突比预想的还要激烈呢……真是……令人愉悦的发展。”
侍者走到了通往厨房的侧门门口,脚步再次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和楼层,投向了三楼某个方向,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你说对吧……”
“……我亲爱的宿先生。”
最后这句低语,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和期待,轻轻消散在空气中。
随即,他推开厨房门,身影没入其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宴会厅里,灯光逐渐调亮,音乐变得舒缓而高雅,工作人员穿梭忙碌,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抵达。
华美的舞台已然就绪,各方“演员”陆续登场。
而一场交织着阴谋、算计、试探与反击的多幕大戏,正随着平京秋日的夜幕缓缓降临,悄然拉开了它真正的大幕。
无人知晓,在那些华丽衣裙、绅士礼服与觥筹交错的微笑之下,涌动着多少致命的暗流。
也无人察觉,那双隐藏在服务员制服之下、观察并推动着一切的眼睛,究竟属于何方神圣。
夜幕,终将笼罩一切。而真相与结局,或许只有在最深的黑暗过后,才会迎来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