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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名？”
白落蹙眉看了一眼许秋，狐疑道：“你要我的签名干什么？”
要说九州最不把“修仙全才”签名当回事的，估计就是许秋了。
当初白落在突破渡劫，成为一位知名天榜强者后，也算是家喻户晓，需要整点类似周边的东西来代表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就找来许秋一起帮忙设计一下签名。
结果就是白落自己忙活一下午整出来了，蕴含了自己几乎所有大道的万法字迹，许秋则是趴在桌子上睡得装模作样。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签名嘛，白落在写了好几遍后颇为满意后，为了留个纪念意义，给许秋留了几张。
后者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抹了把嘴醒来，意识模糊就揣兜里了。
结果白落再次见到自己这第一批亲笔签名的时候，是在仙剑峰桌角。
还是在侧房。
面对白落的质问，许秋当然没忘记自己的恶劣行径，一本正经道：“垫桌脚。”
白落吐出口气，从光幕上移开目光，用一种淡然眼神盯着许秋。
虽然宁修大仙人平常的眼神也是这种没什么感情的淡然，很有高手风范，但这次，许秋可以很明显感受到其中杀意。
他知道白落想弄死他不止一回两回了。
“我老丈人要的，他老人家就喜欢收集天榜上的东西。”
许秋连忙如实相告，把刚才小师妹发给自己的讯息解释了一遍。
经验十足的白落并没有轻信，而是抱着胳膊，用一种质询的眼光盯着许秋。
两人之间已经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许秋有点黯然神伤，把身份玉牌拿了出来，给白落展示了一下他和小师妹的聊天记录。
白落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感觉小师叔性格比较温和，应该不会联合这货来骗自己，于是拿出了两份自己的签名。
两份都是写在寒玉上，字迹五彩流溢，各种各样不同的大道交相辉映，代表着宁修仙人掌握的大道极多。
正常来说，仙人在成仙过后，会因为完全掌握一部分天道而忘却其他的道法，也就是一位仙人只能掌握一种力量。
可白落是通过仙茧成仙的“散仙”，力量体系很不正常，既保留了仙人之躯和有限的仙力，还有着身为天尊时的各种道法。
除了蓝条比较短，许秋感觉白落这种仙茧状态比仙人的等级更高，拥有的五感也比较完整。
大部分仙人成仙劫之后都会一定程度斩去七情六欲，被天道同化，变得感情寡淡，当初许秋还担心白落破仙茧出来会完全变成“轮回仙人”，高高在上不识凡尘。
那就只好打了一顿了，起码把痛觉拿回来。
许秋伸手接过，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修仙全才”亲笔签名后，收了起来，抱着后脑勺继续看招生大会。
白落收起留影石，单手撑着下巴，下意识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向许秋，“我没记错的话，小师叔的父母才一百多岁吧，你个七百多的老头还叫人老头？”
“这有什么，”许秋看起来满不在乎，甚至有些坏笑，“修仙界以心境决定年龄，轩辕奇月都一千多岁了，私底下还不是叫你‘哥哥’？”
“你！······你怎么知道的？？！！”
白落极其罕见的惊慌失措，俊美无暇的脸庞上出现许秋百年未见的红晕，拍桌而起，难以置信的盯着许秋。
反应很大，但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一些恼怒和······害羞。
“难得啊，宁修大仙人还会有羞涩这种小情绪？”
许秋挠了挠头，嘴角快要起飞了，语气里满是戏谑。
在这种没有危险的公众场合，许大剑仙怎么咋咋呼呼在其他人看来都不意外，但向来稳重强大的宁修天尊这么失态，多半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高坐主位的玄言天尊立马看了过去，沉声问道：“宁修，有什么事吗？”
白落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其他天尊从来没见过的失措，点头示意道：“宗主，没什么事，在和许剑仙讨论一些···要事。”
“你和奇月的称谓都算是要事啊，那我小师妹叫我师叔那不得是大事？”
许秋憋着笑的及时传音让本就感到窘迫的白落更加恼怒，好在出于对“宁修天尊”的信任，玄言宗主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他势力前来参观的天尊也都是默然颔首，没对这位天榜第一表示怀疑。
要是许秋，都不用外人怎么怀疑，天行宗的两脉实权长老自己人都先给他定个十条罪证。
反正十条里面顶天有一两条是被冤枉的。
等到看台上的注意力重新回归考核空间，白落附近没什么视线的时候，许秋已经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了。
这回白落是演都不演了，表情阴恻恻的，带着最冲动的杀心恶狠狠道：“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许秋瞬间正襟危坐，重复道：“你说是大你一倍左右的道侣叫你‘宁修哥哥~’的事情吗？”
这句“宁修哥哥”许秋说得很生动，甚至从储物空间中拿了一片丝巾出来，妩媚尽显。
看得白落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虽然白落在许秋这经常红温，但这次绝对算是近百年来最红的一次，七百年历史上也是排得上号的。
许秋肆无忌惮笑了好一会，见白落手已经摸在腰间，一副准备拔剑的样子，才揩去泪花，解释道：“就是那天我带小师妹去修世峰的时候，在路上听到的。”
以许大剑仙的神识，整个九州内就不存在什么“悄悄话”的概念，哪怕是渡劫天尊之间的传音，只要许秋想听，也是顺耳的事。
只不过这样太缺德而且无趣了，所以许秋平常的时候都会潜意识控制自己的神识，不去听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但那天是小师妹第一次去修世峰嘛，许秋怕万一时候不合适，白落和轩辕奇月在干些别的，就提前用神识看了一眼。
刚好，撞到轩辕奇月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宁修哥哥”。
白落很快就推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眼神回归淡漠，看向还在一旁压着嘴角的许秋，“传讯问一下就行的事情，为什么要用神识。”
语气里甚至没有疑问的意思，因为白落其实知道许秋这么干的原因。
大剑仙纯粹是觉得好久没膈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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