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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崇直白道出原委。
“可当初漪音初至时,大人不是带着族人离开过一次?”曲晨略微思虑之后,又问出心中疑惑。
“那一次……”秋崇稍顿,脸上露出苦涩,“其实我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那一次外出采矿,应该是有大长老安排了族中化阳在暗中尾随的,如果那一次我有什么特别举动,恐怕我和那些族人就没有机会回来了。”
“那一次算是对前辈你的……考验?”曲晨心中猛然一寒。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秋崇垂眸微微点头。
当曲晨踏着夜色离开城主府,他的心还是有些沉重,原本他以为族主秋崇失势,会带来寒渊城的转机,如今看来,事情应该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乐观。
再联想到当初商船上青衣老者的邀请,他很怀疑,所谓商船和星盗,极有可能都是得到秋氏高层首肯才会出现在这里遗弃之地的。
而神弃星陆寒渊城,大概率就是在大长老的控制范围之内,否则秋漪音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抬头看看乌沉的夜空,只能无奈一叹。
数日后。
当黑子在巷子里一群老少吃惊的瞩目中,单手托着一头捆绑结实的鳞豹来到曲晨院门前,这少年满脸兴奋之色。
“智师叔,我回来了!”
说话间,他将鳞豹轰然扔在地上,溅起一片冰尘,蛮兽哀嚎。
“进来,我刚好有事找你。”曲晨从内屋中走出。
“智师叔,你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了!”少年进入院子,依旧忍不住满脸喜色。
“这一次只是对你胆量的测试,我现在对你的要求是半年之内,猎杀一头冰原熊,这个任务完成之后,这个就要派上用场了。”曲晨说着,已经将装有三粒破骨丹的玉瓶丢给少年,“你自己保管好!”
“冰原熊!?”少年一把接住玉瓶,却是瞬间苦起了脸,“智师叔,那种大家伙我看到都发怵,能不能换个条件?要么我瞅机会偷一头幼崽行不?”
“不行!必须是成年冰原熊,而且你要独自出去狩猎!”曲晨没有给少年丝毫幻想。
冰原熊可谓这寒渊城外万里冰川之中最凶悍的蛮兽,他评估过黑子的状态,也问过秋荻冰原熊的情况,大致盘算一下,黑子是有机会击杀一头冰原熊的。
而这个条件,就是他给黑子在容元之前的最后一道考验。
“可我,在冰原熊面前……”黑子苦着脸两手一上一下比划了一下。
“放心,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曲晨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玉盒,“拿去,打开看看!”
“秋荻统领难道已经弄好了?”黑子一怔,瞬间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喜接过。
玉盒中,捏起一枚五六寸产长的迷你银色战矛,黑子心念一动,战矛瞬间化为丈许。
这是曲晨和秋荻花费数日时间,为黑子量身打造的宝器。
……
黑子独入冰原生擒一头鳞豹,让这小巷中热闹了几日,不仅是为黑子如此生猛惊喜,也是因为家家都分到了一大块新鲜肉食。
直到月余之后,那些老人凑在一起还是时而提起。
“你让黑子一个人深入冰原,已经快一个月了,就不怕他出事?”秋漪音带着一丝忧色看向曲晨。
“蛮兽虽然凶悍,却不致命,只要他机灵一点,就算被冰狼群困住,也有机会遁走,如果他到现在连这点都做不到,也枉费我这几年时间如此用心了。”曲晨随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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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担心,毕竟他都还没满十六岁,万一……”秋漪音还是难以释怀。
“好了,没事的!我知道你把黑子当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放心吧,管代大人暗中照顾着呢!”曲晨无奈一笑,只得给秋漪音交了一个底。
如今秋崇没有什么压力,人也比较清闲,虽然没有主动教授黑子什么,却异常关注那孩子。
“好啊!你居然瞒着我!”秋漪音闻言佯怒,继而眼神忽然有些迷离,“看到黑子,我总是想起当年我那还在襁褓中的弟弟,如果他活着,就该跟黑子这般大……”
曲晨刚想说什么,忽然抬头。
阴沉的天穹,有低沉震动轰鸣传来,伴随着一阵异常光亮,让整个寒渊城都变得光怪陆离。
“这才多久,又有化阳行经这里?”秋漪音也是露出诧异。
曲晨看着密云之内激烈波动的光流,瞳孔却骤然收缩,一颗心更是快速下沉,“不是行经,这是化阳在战斗!”
“嗯?”秋漪音面色骤变,“难道是青桂神王……”
化阳之战惊天动地,其中强者可以轻易摧毁一个生命星陆,如果有化阳临近神弃而战,其后果不堪设想!
昏沉天空如同不断发光的扭曲巨幕,剧烈扭曲漾动着,仿佛随时会破碎一般。
“除她没谁了,可这里是云泽,是秋氏的根本所在,谁敢如此肆无忌惮?”曲晨无力的仰望天穹,如今的他,面对这种危局连逃都没有资格去想。
此刻,寒渊城百万生命已经是即将倾巢之卵,如果化阳之战临近过于接近神弃星陆,这寒渊城随时可能在战斗余波中化为飞灰。
同时他也生出浓浓疑惑,难道仙朝逆乱的战火已经波及这里了?
轰!
密云天幕如同遭受重击,剧烈扭曲了一下,道道金网绽开崩碎,已经覆盖寒渊城数万年的阴云,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天空湛蓝。
寒渊城,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