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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晨将郦婆红婶送出院门,独自立于院中,心中已经无法宁静。
他对自己这迟来的顿悟越加意动,只要秋漪音能够真正打开始位通道,一旦自己重掌真我,他至少有七八分把握可以助秋漪音解决其乱识的威胁,这是一种共赢,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接受秋漪音的开穴之助,真正的于心无损。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晚秋漪音居然再次惊夜,甚至之后连续数日,都是如此,这让曲晨有些无奈,只能夜夜相伴,以血温养。
而曲晨夜入秋漪音小院这,显然也没逃脱黑子的感知,郦婆和红婶虽然没有再提,但看着曲晨的眼神却越加满意了。
曲晨对黑子已经有些无语,这小家伙如同成了狗仔,似乎对自己这里越加上心了。
“黑子,我看你最近速度气力都是见长极快,想要更上一层楼,还要加大训练的难度,这样吧,如今城东那里还在翻新城墙,你先去尝试搬运那些小块的黑岗岩,挑你能够勉强搬动的,沿着城墙每天五个来回!”曲晨找了一个机会,给黑子更新了一下训练计划。
“啊?智师叔,要五次?”黑子傻眼,露出祈求的目光,“少点吧,三个来回行不行?”
“不行!你要挑战自己的极限!”曲晨断然拒绝。
他这是在拿自己当年无垢时的标准在磨砺黑子,同时也的确想让这小家伙晚上消停一点,安安稳稳的睡觉。
黑子这里安排完之后,曲晨特意去找了秋崇。
秋崇早已知道黑子以银焰步入无垢,其实自从采矿归来之后都在暗中关注这个不得了的孩子,两人稍稍商议,秋崇便取出数枚补元灵草交于曲晨,转交红婶每日熬煮黑子饭食之时取少许放入。
好在,秋漪音在连续七日惊夜之后,终于也趋于平静,这让曲晨稍稍定心。
……
一个月后。
府库那座如小山般的矿石堆,在曲晨日以继夜的分拣下,终于彻底清空。
他回到了小巷,彻底清洗全身,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准备次日找秋漪音深谈一次。
岂料,他还没来及行动,秋漪音已经推开院门主动找来。
“府库的事情忙完了?”秋漪音似乎最近一直在关注此事。
“嗯,矿料分拣已经结束了。”曲晨微微点头,“你来得刚好,我也正想明天去找你一趟,我们或许可以重新谈一下你尝试帮我打通始位之事。”
“哦?你……改主意了?”秋漪音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曲晨会主动提及此事,其实她这次,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而来,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劝解曲晨。
“我有些新的想法,可能对你来说也同样是一个契机。”曲晨凝视秋漪音一双美眸缓缓道。
他已经思虑许久,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决定的,毕竟秋漪音为自己行针开穴会经历乱识惊扰,即便自己可以用精血弥补其生机耗损,那惊夜的之苦却无法避免。
“我的契机?”秋漪音意外,完全不懂曲晨怎么会扯到自己身上。
曲晨深吸一口气,将这一个月来在心中反复推演了无数遍的构想,和盘托出。
“你能清除那些扰动我多年的乱识……”
听完曲晨之言,素来淡然无波的秋漪音,只觉袖袍下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乱识扰乱之苦,不是真正经历,根本无法体会那种可怕痛苦,如同黑暗中的梦魇,将内心中最为恐惧之事无限放大,这已经惊扰了她二十年,年幼时尚且好,随着年龄增长和十岁那年的惊变,即便她不去主动探察乱识秘密,每年也会有数次被动承受那种可怕,频率逐渐增长,甚至不知何时就会出现,一次次重历父母兄长在眼前化为血雾的恐怖场景。
只是,这个问题连族中大长老都束手无策,曲晨居然敢说有五成以上把握可以将乱识彻底清除?
一双美眸怔怔看着曲晨,秋漪音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来自刚铎的男子怎么会有如此把握,但她没有怀疑曲晨的话,因为曲晨原本抗拒却转而重提开穴,没有其他理由,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看到了曲晨眼中的原格残影!
她的心有些乱了。
她是通灵者,同样也是这云泽大世的宠儿,近乎完美的体质,大长老都曾说,若非因乱识扰动无法塑造真我踏入修途,她完全有可能成为秋氏未来的最耀眼新星。
她见过太多族中强者,又岂能无憾!
“我有一些特别际遇,真我天赋杀术,以前就曾以那种异能处理过乱识,其中甚至包括一个远古强者的破碎残识!”曲晨神色平静,简单坦言自己的一些秘密。
虽然只是初识数月,但他选择相信秋漪音,而且也只有坦诚相待,秋漪音才有可能尽其最大努力为自己解围。
“远古强者?”秋漪音更加吃惊,看着曲晨目露难以置信。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共生,全力以赴才有可能达成所愿,你助我重开道途之后,只要你愿意,我也助你永绝后患,这样我才能坦然接受一切。”曲晨道出内心真正所想。
秋漪音怔怔地看着曲晨。
良久,她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她轻叹一声,“若是这样,那我这命,倒也不算是白白拿来做赌注了。”
“所以,你答应了?”曲晨问道。
“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我今天来本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秋漪音神色渐渐恢复,“而且我已经在那乱识记忆中,又找到了另外一种或许可行的方法。”
“一个月前那段时间,你是主动去触碰了那些乱识?”曲晨恍然,终于明白原委,却也越加感叹此女的执着。
也或许,没有亲历,根本就无法体会那种心境吧!他只能在内心轻叹。
“没错!”秋漪音看了一眼曲晨,自顾轻声道,“也多谢你那几日的陪伴,不过最近有些奇怪,以往惊夜之后的神疲体乏居然没再出现,那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否则我也没法连续数日尝试探寻乱识中的秘密。”
“那些事情不值一提!”曲晨没有解释,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毫无疑问又是黑子告诉秋漪音的,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秋漪音来此不久,黑子居然对秋漪音那般亲近,思绪微转,他又问道,“你找到的方法是什么?”
“引魂破关!”秋漪音缓缓开口,“星河宝经中的终极法之一,引三魂勾动原格之本,同时冲击始位壁障,这其实本就是诸天重现世间的一种手段!”
“诸天涅盘重生之道?”曲晨蓦然激动起来。
诸天即便陨落,也有机会重现世间,这一点他早已知晓,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些居然关乎星河宝经。
“你可知道那残识来历?”曲晨忽然问道,能够通晓这些的,必然也是诸天之中的真正强者。
“那属于一位名为农轩神尊的残识,至于更具体的,我也不知,毕竟那只是一段残识记忆。”秋漪音摇头。
“农轩神尊?没听过。”曲晨皱眉,这种存在想必也是久远岁月前陨落的诸天,至少在他的认知中,从未听闻有人谈及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