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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贵的、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玄凤，缓缓垂下修长的脖颈，将额前那一缕幽暗的翎羽，轻轻抵在了那只苍白的手掌之上。
如同臣服。
如同认主。
如同……归巢。
而在玄凤在碰到鹿瑾瑜的那刻起，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旭日初升。
从玄凤——不，此刻应该称之为凤凰——的每一片羽翼上绽放开来。
那光芒炽烈却不灼人，温暖却不刺目，仿佛带着某种跨越漫长岁月的慰藉与悲鸣。
幽暗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其下原本属于神兽的绚烂华彩。
金红色的翎羽在灰暗的天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流淌着如同熔岩般的流光，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天玄鹿家守护神兽的真正姿态。
那是凤凰。
那是属于鹿瑾瑜的凤凰。
而那只手，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此刻正轻轻托着凤凰垂下的额头。
指尖与翎羽相接之处，有细微的金红色光芒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一圈一圈，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这……”鹿远风的声音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他是天玄鹿家的嫡系子弟，自幼便听着鹿瑾瑜的传说长大。
那位第一天骄如何在垂髫年华契约了鹿家千百年无人能唤醒的凤凰。
如何与那只金红色的神鸟并肩而立、惊艳了整个修真界——
这些故事，他听过不下百遍。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
凤凰主动低头。
那是臣服，是认主，是跨越百年生死之后，依旧不变的……归属。
“凤凰……”苏芷嫣轻声呢喃，那双温婉的眼眸中，此刻满是震撼与复杂，“它的颜色……”
“恢复了。”绫华接过话，声线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动，“玄凤……那不是它的本来面目，是被污秽扭曲后的形态。而现在……”
他没有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只凤凰身上，最后一丝幽暗的流光也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金红色，是传说中“浴火重生”的真正姿态。
而这一切，只因为那只手。
只因为那个人。
夜初宁站在那里，翠绿的眼眸定定地望着这一幕。
他感觉到精神识海中，冰夷虚弱的意识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也被某种古老的共鸣所触动。
那是契约。
那是跨越生死的契约。
凤凰与鹿瑾瑜之间的契约，从未真正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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