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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行军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去哪里寻找大西王呢？”既然要救人，就要先找到人在哪里。李闯出城迎战的目的是不想让战斗惊扰到大西城内的百姓，自然是越远越好。
赵献忠通过刘玄提供的情报，推测罗慕人和草原人可能的进军路线，最终敲定了几个可能的战场地点，均在大西城西北方数十里。
“有点眉目，大西军万人的规模，也不可能什么痕迹都不留下来，顺着这条官道一直走，沿途注意观察四周。”刘玄看了看现在所处的位置，他们刚离开大西城不远，大西军中步兵居多，行军速度不快，应该能赶得上。
前提是罗慕人、草原人没有和大西军撞个正着，考虑到李闯主动求战的心理，刘玄觉得这个概率并不高，说不定等他们找到地方，战斗就进入尾声了。
刘玄所在的位置以北五十余里，李闯的大西军在一处缓坡上列阵，李闯本人端坐马背上，立在阵前。
大西城西北方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又有林木线密布，非常适合骑兵的隐匿行动。有心算无心之下，李闯连续撒出去十几波斥候都没有打探到罗慕人的动向。
李闯的表情有些严肃，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罗慕人和草原人绕过了他，直奔大西城而去。虽然这个概率几乎没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至于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李闯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也可能是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认为自己带着大西军有能力挡住剑指大西城的敌人。
“陛下，正东三十里，有行军的痕迹。”一名斥候神色匆匆，纵马飞入阵中来报。
李闯长出了一口气，等待才是最煎熬的：“终于来了，既然到这么近的距离上，那我们也已经进入对方斥候的侦查范围了吧，不能等着把主动权交到罗慕人手上。骑兵队随我来！”
众位副将面对李闯突然的出击命令显然见怪不怪了，主将带走了他的两千亲卫骑兵，剩余的步兵，就归他们全权指挥了。
他们的敌人除了罗慕人，还有以骑兵为主的草原人，起伏的地形会限制骑兵冲锋的效果，但这还远远不够。
在副将们的指挥下，大西军的士兵迅速开始砍伐周围的树木，制造拒马、陷坑和防盾。此处缓坡背靠密林，消除了收到骑兵包围的风险，如果战事不利，还能退入林中限制草原人骑兵的冲锋。
有高度优势还能抛射箭矢进行压制，是个打防守战的好地方。
这也是李闯放心大胆地让步兵自己筑防的原因之一，天时地利人和，在双方都不占天时、人和的情况下，地利就可以在胜利的天平上扔下颇具分量的砝码。
李闯选择从密林外绕个大圈，从侧后方切入瓦卢斯的警戒圈。他还不清楚罗慕人的军团构成，贸然正面冲击不一定能起到突袭的效果，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罗慕路斯的军团以二十一个序列军团为核心，除了第二十一军团元老院禁卫以外，其他的军团都有各自的编制模板。
譬如第一军团，是一千多年前罗慕路斯白手起家的本钱，全员重甲骑兵。
即使是罗慕路斯最落魄的时候，也不曾对第一军团有丝毫克扣，从武器装备，到人员训练，都是全帝国最巅峰的水平，平原野战从无敌手。
“将军，东南方向有一支骑兵正在快速接近，他们进了丘陵地带，隔着丛林，我们跟丢了。”
瓦卢斯打开地图，听着手下斥候的汇报，他们所处位置的东南方向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再往南一点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以骑兵的机动性，这种地形环境，只要跟丢就意味着对方从情报网上消失了，随时有可能从任何方向对己方发动突袭。
“反应还挺快的，附近有哪支大西国的骑兵部队驻扎吗？”瓦卢斯是从黑石军的领地穿行而来的，因为西域人损失惨重的黑石军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整个军团就这么大摇大摆从自己的领地上过去了。
一路上，瓦卢斯不断地放出斥候侦查获取情报，并未发现大西国骑兵的踪迹。
“方圆五十里都没有地方骑兵行动的痕迹，根据对方的行动路线，大概率是从大西城方向过来的。”话说到这里就很清楚了。
“大西王亲自上阵了吗。”瓦卢斯笑了笑，“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是个猛士，不过身为君主，这样鲁莽的行动，可当不得表率。”
在行动之前，瓦卢斯就收到了有关大西国的完整情报，这是中亚行省和波斯行省蓄谋已久的一次攻势，当然不可能让瓦卢斯孤军奋战。
包括与草原人的串联，实际上两个行省为此次行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瓦卢斯必须谨慎行事，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大西军的骑兵，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威胁的。将军，是否需要我带队前去探查？”一名副将上前两步，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夺下首功的迫不及待。
瓦卢斯摇了摇头：“既然大西王会出现在这里，他对我们的兵力肯定有一定程度上的估计。根据情报，大西军的骑兵总共不足五千，其中一半都是大西王的亲卫。仅凭区区两千多人，就算是大西王也不会愚蠢到正面和我们以及草原人进行遭遇战。”
“将军的意思是，大西王还有后手？”
指了指地图上一处高点，瓦卢斯说道：“这里，是我们前往大西城的必经之路，大西军的主力必然在这个位置附近。他们可以占据有利地形，但是这个地方......”
瓦卢斯的目光向北移动到一处开阔的谷地，那里正对着李闯麾下步兵驻扎的山坡。
“那些草原人，到哪里了？”瓦卢斯话音刚落，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旁边一名全身笼罩在灰袍中的消瘦人影立刻举起他干枯的手臂。
就像接到了某种信号一样，苍鹰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那宛如枯木的手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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