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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脏正悬在半空，缓缓跳动。
晶莹剔透，像一颗血色的宝石。
每一次跳动，都有暗红色的光芒从内部流淌出来，像心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正是天妖心。
吴少天自爆的威力把一切都炸成了齑粉。
方圆百丈之内，碎石遍地，满目疮痍。
但这颗心脏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来，它依旧悬在半空，缓缓跳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无道看着那颗心脏，心中感慨。不愧是一代魔主的心脏。
吴少天临死前引爆了全身的精血和魔气，那股力量足以夷平一座山峰。
却无法损伤天妖心分毫。
甚至连上面流淌的暗红色光芒都没有减弱半分。
这份生机，这种韧性，简直不可思议。
他探手而去，轻轻将那颗晶莹的心脏托在掌心。
入手温热，像握住了一团流动的火焰。
每一次跳动，掌心都能感受到那股由内而外的脉动。
“咚咚——”
低沉，有力，像远古的战鼓在擂动。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那力量如渊似海，深不可测，每一次跳动，都有暗红色的光芒从心脏内部流淌出来，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腕，又缓缓退回去。
犹如潮汐，阵阵涌动。
可惜，他境界太低，现在远无法驾驭这颗魔心。
吴少天就是前车之鉴。
强行融合天妖心，换来了短暂的力量，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以命换命，最终还是化作漫天血雨，什么都没留下。
李无道看着掌心那颗温润的心脏，沉默了一瞬。
他便是再渴望力量，也不敢强行炼化，有些代价，他也付不起。
带着些许遗憾，他暗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
那颗跳动的心脏在他视野中变成了两个重影，两个重影又变成了四个，天旋地转。
他神色刷得苍白，血色从脸上褪去，快得像潮水退潮。
身子踉跄几下，摇摇晃晃，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下去。
“圣子！”
众人顿时一惊。
姜初然不言，却是第一个动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素白身影已经出现在李无道身边。
她跪坐在碎石堆里，丝毫不顾地上尖锐的碎石硌着膝盖，将李无道的上半身轻轻托起，然后放在自己腿上。
动作很轻，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
李无道的脑袋枕在她温润的玉腿上，几缕霜白的发梢散落在她的裙摆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李无道微弱的脉搏上。
“这小子怎么样？”
绿毛龟从碎石堆里窜出来，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绿豆眼瞪地溜圆。
它凑到李无道跟前，看着后者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顿时感到龟壳也不疼了，碎碎念道：
“这小子也有今天，该........”
谁让李无道以前老欺负它，现在看到他这幅惨样，不由心情大好。
“姜师妹，圣子他……”
王昭、沈明等人则焦急上前。
“真元散尽、气血枯败——“
姜初然睫毛轻轻一颤，声音清冷，透着复杂之色：“他……是在强行透支自己的生命。”
“什么？！”
闻言，慕容彦脸色骤变，急步上前。
他蹲下身，手指搭上李无道另一只手的脉门。
片刻之后，他那张紧绷的脸终于微微缓和了几分。
“还好……”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根基未损，修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过来。”
刚才姜初然的话，差点把他吓了个半死。
若李无道这位新晋圣子出了岔子，那对玄天宗可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李无道疲惫地睁开双眼。
他只觉眼皮从未有过的沉重，像灌了铅一般。
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他只能看清姜初然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面容。
“大意了，早知道不消耗这么多寿命了，后劲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