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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林七夜直视着凯恩的眼睛，语气笃定，“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们什么？”
凯恩凝视他半晌，收回目光，缓缓开口：“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我不问，你就打算一直瞒着？”
“可你现在问了。”
凯恩伸手摸了摸林七夜的脑袋，“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
“？”林七夜拍开他手的动作一顿，猛地愣住，“分开？你要离开守夜人？”
“嗯。”
“为什么？”
“太多理由，大多是不可抗力。”
“大夏告急，你就这么走了？”
“都说了，是不可抗力。”凯恩再度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却被林七夜偏头躲开，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列车在空中疾驰了一日，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夜幕降临时分，众人已隐隐望见边境那横贯天地的百丈长垣。长垣另一侧，是冰天雪地的原始森林，莽莽苍苍，望不到尽头——正是大夏极北的安塔县原始森林。
可就在列车即将抵达长垣城墙时，却缓缓降低高度，停在了长垣附近的军镇外。
“哧——”
悠长的排气声中，列车门缓缓打开。夏思萌扒着车门探出头：“怎么停在这儿了？不直接进大夏吗？”
“前方空间波动异常，直接穿入恐有危险。”凯恩越过她走下车厢，“叫大家下来吧，剩下的路，得你们步行了。”
“哦。”
夜幕与凤凰小队的成员陆续下车，最后一人落地的瞬间，列车突然启动，一头扎进凭空出现的空间黑洞，瞬间消失无踪。
“额啊——！！”百里胖胖伸着懒腰，“坐了一天，该活动活动了，走走走！”
众人刚要迈步，曹渊却忽然回头：“凯恩哥，你不来吗？”
所有人齐齐驻足，转头望去。
月光下，树林轻轻晃动，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月光穿过摇曳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树影。白发男人静立在光影交错处，淡蓝色的眸子在叶隙漏下的月光中明明灭灭。
他身后的黑暗里，灰蛇缓缓步出，恭敬地立在凯恩身后躬身行礼，唯有银色面具上那猩红的监视孔在夜色中亮得诡异。
“凯恩尊主，时辰已到。”
“嗯。”凯恩抬头望了眼月亮，再转向面前的伙伴们，“我们，在这里说再见吧。”
“啥？”赵空城直接傻了，“不是吧老凯？你这是唱哪出？要走？咱们剧本里没这段啊！”
凯恩平静道：“故事的结局尚未写定，但我们的目标始终一致。所有道路，终将交汇于一点，我在那里等你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淡蓝色的光点像碎落的月光，缓缓向虚空飘散。
“这，什么情况？”
沈青竹也惊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和凯恩一模一样。不止是她，俱利伽罗也惊愕地看着自己逐渐虚化的双手。
安卿鱼、曹渊、百里胖胖、赵空城、小红缨……夜幕小队的成员们，几乎都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唯有林七夜，安然无恙。
“不是？？？”赵空城疯狂摸着自己的胳膊，声音发颤，“这、这是咋了？老凯！我们要死了吗？！”
“凤凰所属，散开戒备！”夏思萌以为遭遇偷袭，立刻下令。
“不用！”林七夜厉声阻止，眼眶微微发红，“凯恩，这……就是你说的分别？！”
凯恩闭着眼，没有回答。
“七夜……”迦蓝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她望着林七夜，眼中满是慌乱与担忧。
一股巨大的恐慌攥紧了林七夜的心脏，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迦蓝，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怎会这样……”他手足无措，仿佛珍视的一切正从指缝间溜走。
一旁的凯诺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又看了看沉默的小红缨，默默牵住了她的手。小红缨手一颤，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用力回握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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