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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过去打个招呼。”他说。
二人从山丘上走下，朝营地走去。还没走出几步，营地中便响起了警报声——数道神识同时锁定了他们，十几名银甲修士迅速列阵，挡在营地前方。
“站住！坠星谷已被大夏仙朝封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叶小白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陆沉鱼则亮出了她的身份令牌——那是剑城问道大会第一名的证明，在灵界也算是有些分量。
“我们是剑城派来调查归墟污染的。”陆沉鱼的声音清冷而镇定，“我们要见南宫将军。”
银甲修士们面面相觑，正要说什么，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女声从营地中传来——
“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银甲修士们立刻让开道路，躬身行礼。
叶小白和陆沉鱼穿过营地，来到谷口的那块巨石前。
南宫破军的目光从陆沉鱼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叶小白身上。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叶小白看穿。
“剑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剑城什么时候派一个合体中期的散修来调查归墟了？”
叶小白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平静地说：“归墟不是修为高就能对付的。南宫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手下的大乘期修士，能感知到归墟的因果污染吗？”
南宫破军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盯着叶小白看了三息，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而是多了一丝真诚。
“有点意思。”她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叶小白面前，“你就是那个在问道大会上逼平陆沉鱼的叶小白？剑城的人传得沸沸扬扬，说你一个合体初期把大乘初期的陆沉鱼逼得主动提议平局。现在看来，你的本事不只是剑道。”
叶小白不卑不亢：“南宫将军谬赞。”
“不用叫我将军，叫我的名字就行。”南宫破军摆了摆手，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你们来坠星谷，也是因为归墟污染？”
叶小白点头，将自己从神犬秘境到剑冢的经历简要叙述了一遍，略去了时空碎片的细节，但重点说明了归墟污染的根源和蔓延方式。
南宫破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侵蚀因果线……吞噬过去和未来……”她喃喃重复着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难怪我们的调查一直没进展。我们一直在用常规的手段检测污染——灵气波动、神魂状态、肉身异变，但这些被污染者身上什么都没有。原来问题出在因果层面。”
她抬头看着叶小白：“你能看到因果线？”
“能。”
“能追踪到污染的源头吗？”
“已经追踪到了。”叶小白伸手指向坠星谷深处，“就在谷中，有一道裂缝。归墟气息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而且裂缝还在扩大，如果不尽快封住，整个极西之地甚至半个灵界都会被污染。”
南宫破军的目光顺着叶小白的手指看向谷中，灰色的雾气翻涌不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进入坠星谷。”
副将们脸色一变，有人低声劝阻：“将军，坠星谷禁制未明，贸然进入恐怕……”
“恐怕什么？”南宫破军冷冷地打断他，“恐怕死？你看看身后的那些城池，哪一座不是死城？再等下去，死的就不是几个人，而是整个灵界。”
副将们不敢再言，领命而去。
南宫破军转过身，看向叶小白和陆沉鱼：“你们愿意跟我一起进去吗？”
叶小白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陆沉鱼也点了点头。
南宫破军看着叶小白，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没站稳。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谷里要是有什么不对劲，我第一个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叶小白看着她，也笑了。
“行。只要你扔得动。”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默契。
灰雾翻涌的坠星谷在暮色中沉默着，像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明天的闯入者。
南宫破军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下，侧头说了一句：
“对了，叶小白——小心你的背后。”
叶小白一愣，正要问什么意思，南宫破军已经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夜幕降临，坠星谷外的营地点起了篝火。
叶小白坐在火堆旁，因果之嗅始终没有关闭。他能感觉到，谷中的归墟气息正在缓慢增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
他抬头望向坠星谷的方向，灰色的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道极其模糊的身影——站在裂缝的边缘，背对着他。
那个身影，他在神犬秘境的时间裂痕中见过。
一模一样。
叶小白握紧了剑柄，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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