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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祁牧一怔：“什么意思？”
他恍然回想起紫山之行的夜晚自己做过的梦。
那个关于超常环境回忆的梦中，许浅曾经有过“难以判断究竟过去几天”这样的话。
到底是为什么，梦里的两人没有谈及。
许浅解释道：“我们是从深夜进入的超常环境，那里的时间似乎凝固了，于是就一直是黑夜，很难判断时间。”
祁牧心里“咯噔”一下，许浅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了许多段破碎的回忆，而在天台抢登直升机的那次，他分明就能看见远处倒塌的大楼，天色昏暗，但绝对不是完全漆黑的夜晚。
这样的怀疑只持续了一瞬，说到底，两个月的生活下来，许浅早就被他列入到完全值得信赖的人当中了。
在这个问题上，她没必要撒谎。
祁牧偏过头去，正好女生也在看着自己，那眼底的柔情和眷念提醒着他，怀疑别人是一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
另一方面，他还无法确定那些梦境是否真的能一一对应，既然许浅已经决定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为何不用他发现的方法来验证呢？
迎着女生真诚的目光，祁牧眨了眨眼：“浅浅，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不出所料，在他讲述的过程中，许浅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气恼的神情，几次都想要开口打断，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这样做。
等到祁牧说完，她已经恢复了冷静，若有所思：“你是说，第一次出现重启的记忆时，就是在去紫山的路上？”
祁牧点头：“似乎因为在大巴车上坐在一起，触发了超常环境中相同的回忆。”
“从开学那天起，我们上学放学的时候，可是一直都一起坐着公交车的，之前为什么没有触发过？”
许浅提醒：“有没有可能，你的记忆回想与预言家的符纸有所关联？”
第一次使用那个符号，差不多正好在紫山之行的一个星期之前。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符号还有最后一次使用机会，预言家说得时间就在这几天，我们现在就试试！”
说着，她步也不散了，拉着祁牧直接跑回家中，再一次绘制起那个符号来。
祁牧想了又想，关于永恒黑夜的说法，他还是没有问出口，梦境中的一幕幕都有些模糊了，情况到底如何，还是看看这一次的回忆再确认吧。
符纸贴在头上，他依旧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出现像小说和电视剧里那样头痛欲裂的变化。
“你还记得超常环境中我们发生过的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吗？试一试，我晚上说不定可以梦到。”
“这样的事……”得知了恢复记忆的另一种方法，许浅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对符纸失望。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说起来，超常环境里我们停留在迅海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在这个屋子里，我们没有什么太多值得回忆的事。”
可她并没有放松下来，祁牧猜测一定还有后续：“但是——”
“但是，”许浅看着祁牧，嘴角微微扬起，终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发生过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的。”
祁牧被她目光里蕴含的危险吓得缩了缩肩膀：“喂，你说得不会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许浅走到厨房，烧上了一壶开水。
要知道许浅家用水一直都使用的净水器和饮水机，水壶虽然有，但只是用来应急的，祁牧从未见使用过：
“……你烧水做什么？”
“那件事就是一个意外，我们在用水壶烧水时，开水不小心溅到了半空中，幸好我发动能力，把你推开，才无事发生。”
许浅拿起水壶，里面翻滚着沸腾的开水：“想要试试吗？说不定可以帮你恢复那一天的记忆。”
如果被这一壶开水泼到身上，高低得脱层皮。祁牧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环顾旁边。
无论沙发、墙面还是地板，遇见开水可就难看了：“这可不是个适合泼开水的地方。”
“当然，”许浅用下巴指了指四周贴满瓷砖的洗手间：“我们去那里。”
超常环境里的许浅一直保持在刚刚解开第二道进化链的状态，又是突发事件，都能成功救下他，如今她迈上两级台阶，肯定不会有问题。
为了恢复记忆，祁牧咬咬牙，决定拼了。
他相信许浅。
尽管如此，当许浅举起手中滚烫的水壶时，他还是有些发怵，不断后退，直到背后顶着墙，他才视死如归地瞪大了眼睛。
“来吧！”
许浅笑笑，却是将水壶使劲向上一抛，水壶连带着里面的水，一齐向着祁牧坠来。
要是被砸中，可就不是脱层皮这么简单了。
祁牧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下一秒，整个人却被拉着向前猛地一蹿，几乎是同时，背后响起了砸在墙面上的水声。
几乎只过去了片刻，对他而言，就像是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许浅就带着他离开了洗手间，
而那只水壶，也回到了许浅的手上。
祁牧可以想象到，许浅在抛出水壶的瞬间发动能力，将他拉到洗手间外，这个过程中还不忘将半空中凝滞在时间里的水壶摘了下来。
这样的神迹，如若不是之前就见过几次，自己可能会直接拜倒在她的面前，祁牧想。
“接下来，就看你会不会在睡眠中梦到这个场景了。”许浅扫了眼时钟：“明天就要月考，今天就早点睡吧。”
现在也就是刚刚吃完晚饭不久的时间点，离正常的睡觉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祁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爬了起来，走到书架前，想要找本书看看。
许浅卧室的书架一向高深莫测，上面大都是各种专业领域的东西，光是书名都让他一阵头大。
但这一切在他搬来后发生了改观，虽然没有杨清蝶那么夸张，祁牧也是个小说爱好者，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也买了不少小说，将许浅书架存书的种类充盈了不少。
之前一本悬疑小说看一大半了，今天应该能再看看一点。
至于为什么不能一次性看完——
浴室里的水声中断，祁牧手忙脚乱地将书合上，塞回到书架里。
要是让许浅看见他在月考前一天晚上还在看悬疑小说，那必然少不了一顿说教。
美人出浴，许浅淡淡地扫了一眼书架，一本悬疑小说的位置向右移动了几格，似乎正是祁牧上个星期没有看完的那本。
她当然可以选择戳穿，只是他们并非师生，她可能在学习上逼得是狠了一些，但也没有非要到绝情的地步。
这一次，就当没有看见好了。
两人躺在床上，两只手十分默契地交握在一起，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什么。
这样的氛围，也成了他们每晚必要的一个经历，无言之中，两颗心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就这样，慢慢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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