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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齐……别气了……”墨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不值得为这种人……动气……”她不是不委屈,只是此刻身体的疼痛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实在没心思再计较,更不想因为自己,让木子齐陷入这般愤怒的情绪里。
“是我不好,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木子齐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怒火褪去后,只剩下深深的自责,语气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妍出差,我就该过来陪着你的,不该心存侥幸觉得有宋一霆在,你就能安安稳稳的。”他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疏忽,若不是他掉以轻心,墨陌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这般欺负?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跟你一起回红城的。”话语里的懊悔几乎要溢出来,木子齐的脚步又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
“子齐……”墨陌忍着浑身的剧痛,艰难地侧了侧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拉了拉木子齐的衣角,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撞的地方……真的好疼……你别骂我了……”
此刻身体的疼痛已经让墨陌无暇顾及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到房间,好好歇一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不想让木子齐因为她的脆弱更加担心。被粗暴对待的委屈、撕心裂肺的剧痛,再加上心里的慌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压垮,可在木子齐面前,她还是想尽量表现得坚强一点。
听到墨陌带着哭腔的示弱,木子齐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紧,所有的怒火与自责,瞬间被汹涌的心疼彻底取代。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墨陌,只见她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紧皱着,下唇被咬得泛起淡淡的白痕,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声音却放得格外轻柔,像在哄着易碎的珍宝,“好,我不气了,也不自责了。我们马上就到房间了,再忍忍,好不好?”说着,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她的头靠得更舒服些,手臂也收得更稳,尽量减少颠簸带来的疼痛。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颤抖,他心里的疼惜更浓了,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墨陌轻轻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脸深深埋进木子齐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能让她稍感安心的温暖。他平稳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心里的慌乱和委屈消散了些许。可身体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每走一步带来的轻微颠簸,都让腰侧的伤口像被刀子割一样疼,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闻到木子齐身上淡淡的木质香,那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味道,总能在她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给她力量。此刻,这份熟悉的味道像一剂安定剂,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对两人来说却像是走了半个世纪。终于,木子齐抱着墨陌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从墨陌的口袋里摸索出房卡,生怕动作太大碰疼了她。“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房间里熟悉的馨香扑面而来,将走廊的喧闹彻底隔绝在外,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稍稍松了口气。他快步走到床边,轻柔地将墨陌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放好墨陌后,他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蹲在床边,用指腹轻轻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发丝,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轻声问道,“现在感觉好点没?”
木子齐刚想直起身去拿医药箱,手腕就被墨陌轻轻拉住了。她睁开眼睛,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与慌乱,“子齐,事情还是算了吧,我不想闹得太大,对大叔不好,我也不想再和欧阳家产生更多的牵扯,华小姐毕竟是……”
墨陌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更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大,给宋一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刚才在泳池边看到的画面虽然让她心里难受,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宋一霆,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重要的工作要谈,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打乱他的计划,“这件事……就这样吧,你不要插手了。”
木子齐皱了皱眉,满脸的不赞同,“陌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就这么忍了?那个助理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在木子齐看来,墨陌性子太善良,总是习惯性地委屈自己,可他不能看着她受了委屈还默默承受。
“就算你不想声张,我也必须让那个女人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木子齐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不会把事情闹大,但也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个委屈。”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墨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力,“但我真的不想再惹麻烦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待着。”她努力说服着木子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个助理就算教训了她,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子齐,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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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齐看着墨陌这副疲惫又恳求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无奈。他太清楚墨陌心里有多在乎安稳,也知道她有多害怕麻烦。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逼迫她,只能妥协,“好,我听你的,不把事情闹大。但我必须让那个助理给你道歉,而且我会让人盯着她,绝对不会让她再靠近你半步。”他知道这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既不想违背墨陌的意愿,也不能让她白白受委屈,“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你不用管了,好好养伤就行。”
墨陌点了点头,缓缓松开了拉着木子齐手腕的手。她靠在床头,试着微微侧过身,想让木子齐处理伤口时更方便些。可身体刚一转动,腰侧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小心点!”木子齐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只轻轻稳住她的身形,没有过多触碰。“别乱动,我来帮你调整姿势。”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墨陌平躺好,确保她的姿势既能放松身体,又不会牵扯到伤口,才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拿了一条温热的干净毛巾过来,先轻轻擦拭掉她额角渗出的冷汗。
随后,他又从墨陌带来的行李箱里翻出了医药箱——他素来知道墨陌不擅长照顾自己,所以每次她出门,都会反复叮嘱她随身携带医药箱,里面不仅有常用的药品和消毒用品,还有专门应对跌打损伤的药膏,都是他提前帮着整理好的。
木子齐端着医药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尽量与床沿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他动作轻柔地掀起墨陌连帽衫的衣角,只掀起刚好能看到伤口的幅度,便立刻停下动作,生怕过多暴露她的肌肤。当看清那处伤口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指尖都因愤怒微微发颤。
只见墨陌白皙的腰侧,赫然印着一块巴掌大的淤青,青紫色的痕迹在浅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淤青的中心位置,还有一道细小却颇深的伤口,正缓缓渗着血丝,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烫,看起来触目惊心。
“怎么伤得这么重……”木子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怒火中烧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打开医药箱拿出无菌棉签和碘伏,先将棉签蘸得半湿,又在瓶口轻轻蹭掉多余的碘伏,才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往伤口周围擦拭。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墨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床单,指节泛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点痛呼。
“疼就说出来,别忍着。”木子齐立刻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动作再轻一点,很快就消毒干净了,忍一忍就好。”他一边说,一边更加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目光紧紧盯着伤口,生怕哪里没擦干净会引发感染,又怕力道重了让她更疼。
墨陌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眶瞬间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打湿了枕套,这泪水里,有伤口的疼痛,更多的却是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难过。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和宋一霆在一起,为什么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为什么总是会平白无故受到这样的欺负?
木子齐专注地给伤口消毒,没有注意到她的眼泪,只一心加快动作,尽量减少她的痛苦。待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渍都清理干净后,他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块无菌纱布,轻轻覆盖在伤口上,再用医用胶带沿着纱布边缘,小心翼翼地固定好,胶带的位置都避开了伤口周围的红肿处,生怕粘得太紧会引发不适。
处理完腰侧的伤口,木子齐收回沾着碘伏的棉签,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墨陌蜷缩的肩头,眉头瞬间又拧成了疙瘩。那片布料下隐约凸起的红肿,比腰侧的伤更显狰狞,显然是受了不轻的撞击。她身上的连帽衫领口缝得紧实,布料又厚,想要彻底清理伤口、上好药,要么硬生生拉开领口蹭到伤处,要么就得脱掉衣服——这两种选择,都直白地逾越了男女之间的安全界限。
木子齐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圈,立刻像是触到烫铁般猛地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为她处理伤口时,皮肤传来的微凉触感。他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床头的垃圾桶,语气郑重得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肩膀的伤隔着衣服不好处理,我叫亚柒来帮你吧,她是女生,也方便些。”话出口时,他刻意偏过脸,避开了墨陌的方向,视线死死钉在床尾的地板上,耳廓却悄悄泛起了热。他知道这个提议最稳妥,却也隐约担心,这样的安排会戳中她此刻的窘迫。
墨陌从柔软的枕头里慢慢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痕,泪珠儿似坠未坠,沾湿了眼尾的肌肤。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脆弱,“不用叫亚柒了,她知道了又会担心。”
她顿了顿,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半天说不出下一句。沉默了足足有三四秒,她才攒足了力气,用带着明显颤音的声音补充道,“你……你背过去就好,我把衣服脱掉,你帮我上药就行。”
这句话说得格外艰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像是彻底耗尽了全身力气,重新将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纤细泛红的脖颈,脖颈处的肌肤因窘迫泛起淡淡的粉色。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发颤——她何尝不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唐突,男女有别,这样的相处模式早已逾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可一想到周亚柒那火爆性子,若是得知她受了这般委屈,定会急得跳脚,转头就去找人算账,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便狠下心压下了心头的窘迫与不安。
“这件事先别让更多的人知道。”墨陌又闷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被枕头的柔软材质削弱了大半,“不想让他们跟着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