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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怪异,不是活人一般。
冒雨而来美艳妇人,距离六个护卫两步之遥,陡然抬起脸来,那脸庞如同纸人般惨白,双手如爪扑向最近一个护卫,瞬间将人撕成两半。
其余五个护卫警惕的表情化作惊恐,转身就跑,摔倒、爬起亡命奔逃。
“公子有鬼!”
“救命!”
布衣荆钗的妇人披头散发,挥舞爪子一般的双手冲进他们当中,头颅、手臂、碎肉刹那间掀上半空。
蔡鞗探头出来看了一眼,立马就缩回车内坐定,脸色一片惨白,刚才的贵公子气质顿时荡然无存。
前面的那个目光凶戾,跃上车辇,借力一蹬,朴刀发出锵的一声长鸣,飞出刀鞘,刀光犹如一泓清水。
冲来的妇人直接被斩中,飞在半空爆开,就那么在他眼中化作一滩纸灰洒落积水里。
“是妖法!”
他一拍车夫肩头,以及朝后面的同僚喊道:“带公子回樊楼,去人多的地方!”
说完,他护着马车调头的同时,街道前方是凄凉的奚琴声。
这名太师府高手这才注意到前方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坐在前方街边屋檐下。
“好胆!”
那高手拖刀奔行长街,在马车调头离开的刹那,唰的一下飞扑而起,凌空一刀斩出。
檐下,虞珏停下手中二胡,看着映入眸底的刀锋,脚下一蹬,握着二胡向后倒飞。
一人劈刀狂奔,一人向后飞退的姿势之中,虞珏的后背砰的一声撞开店铺的门板,碎开的木板悉数飞向握刀的身影。
蔡府上的高手,挥开朴刀便刷刷刷的斩出数十道残影,划过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刀扇带起剧烈的呼啸声,斩向倒飞店铺里的虞珏。
黑暗之中,虞珏朝冲进来的太师府高手咧嘴露出狞笑,微开的衣襟间,隐约能看到朱砂勾勒的大力鬼王体的符文。
下一秒,身形眨眼间膨胀拔高,粗壮不似常人的手臂猛地挥开,硕大的拳头搅动风雷。
“娘的……”
那高手瞪大眼眶,抬刀挡在身前的瞬间,拳头轰然打在刀身。
轰!
巨大的声音响彻雨夜的街道,乘马车远去的蔡鞗撩开车帘向后张望,刚才所在的位置,木屑纷飞,护卫的身影炮弹般倒飞出来,又狠狠砸在另一边店铺里。
“兄长!”护卫蔡鞗的另一个高手,向后看到这幅画面,哭喊了出来。
两人都姓乔,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心意相通,刀法卓绝,一旦联手很少有人能在他们手上走出五个回合。
若不是担心会妖法的人暗算蔡鞗,乔大也不会去拖住对方,让乔二护送自家公子返回樊楼。
仅仅分开一会儿,没想到乔大便被打死。
车轮碾过夯实的街边还在疯狂转动,车厢随着车轮剧烈摇晃,蔡鞗撩开帘子紧张的向后张望,那边的房顶破开,袭击者的身影跃上房顶,踏着一栋栋房顶飞奔,无数瓦片都在哐哐作响。
“公子缩回车内,别看!”
仅剩的乔二含着泪花大吼,他一边指挥车夫,一边在马背上挽弓射出一箭,见箭矢被对方躲开,便弃了角弓,重新抓过朴刀紧紧护着车厢一侧,若是对方袭击,他也能第一时间抵挡。
希望那个袭击之人,看到这里人多而放弃。
他这样想着,樊楼越来越近了。
几乎也在同时。
樊楼三楼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刘家、曹家的官宦子弟正写着诗词,高衙内带着心腹火急火燎的下楼。
花魁的憩室,李师师没再听到那哀愁的奚琴声,这才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取下发簪,今晚她准备在这里歇息,丫鬟小梅打了热水路过窗棂,口中陡然咦了一声。
“太师府的马车怎么又回来了,还驶的如此之快,险些撞到人。”
下方,樊楼两侧挂着长串的灯笼,一个身形臃肿的身影气急败坏的指挥手下泼皮,将早就看不顺眼的老鸨打倒在地,这才舒坦将扇子合拢插在后劲窝,负着双手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曹家、刘家这帮人耽误本衙内时间,我要出去找我的良家妇人,跟他们聊什么,都不是同道中人!”
一个身着虞候官服的带刀男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被打半死不活的老鸨,他跟上前面的高衙内。
“衙内说的是。”
高衙内抖着双肩哼哼两声,双手插在腰带里,大摇大摆走出樊楼,门口的龟奴、醉客、妓子纷纷避让
“那些狗屁才俊,就是一帮墙头草,还没我手下泼皮好使,那些什么闺中小姐,哪里比得过人妇……我不管,陆谦!你今晚一定要为我弄一个好看的!”
或许是想起某些肮脏的画面,高衙内就兴奋的紧,肥硕的身子便本能的一颠一跳,像个孩童一样在撒娇。
陆谦也犯难,这镇安坊几乎全是烟花之地。
“衙内,这地方哪里会有良人。”
“我不管,就算上街抓,都要给我抓一个过来!”
樊楼范围过往的女子几乎浓妆艳抹,饶是世俗宽松,深夜还在街上行走的女子哪里会是什么良家。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女子路过众人视线,也是膀大腰圆,壮若熊虎。
让人噤若寒蝉。
哐哐哐……
马车疯狂驶过长街的声响蔓延而来,正跺脚发脾气的高衙内止住话语,陆谦也飞快冲到了前面。
“衙内,是太师府车,不对,有问题!”
陆谦单手按刀,脸上表情露出凝重,驶来的马车慌乱,两个太师府的高手少了一个,明显有人在追杀。
“我才不管什么问题?不要耽搁本衙内找女人,我爹是高俅!我高沐恩在汴梁城谁见谁怕,谁敢让人我不爽,我就弄死……”
他最后一个‘谁’字还没出口,太师府的高手忽然蹬鞍而起,撞进旁边马车里,提着蔡鞗又从前面车帘唰的冲了出来,跃上半空的刹那,一道人影从后方直扑车厢。
唏律律——
马声哀鸣,奔行的马匹忽然溅起血花,顿时人立而起,巨大的惯性下,车厢飞驰过去与马匹撞在一起。
轰的巨响,车轴断裂,车辕脱离飞了出去,车厢翻滚着侧滑积水的地面,余力不息的撞在樊楼外的花坛上,又砰的一声翻滚而起,车厢带着泥屑、碎石在半空倾倒解体。
车夫高高抛飞起来,一头扎进门扇上的窗户纸上,只留屁股在外面,引来里面妓子和宾客的一阵尖叫。
而那蔡府上的使刀高手乔二,一手拖刀,一手夹着自家公子飞快后退,随后一个转身,将蔡鞗丢上樊楼门口的台阶,落在惊慌的人群里砸倒一片。
“公子上楼!”他大喊了一声,提刀冲向雨幕里走来的身影。
雨水顺着发丝滴下,虞珏抬起脸,手中五方鬼帝法钱嗡嗡抖动起来。
目睹全程的高沐恩,浑身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他将纸扇一合,啪的砸在手心,指向雨中走来的虞珏
“陆谦,办他!”
说完,他却转身挤过人群,嗖的一下冲进樊楼,将那位摔的腰酸背痛,刚爬起来的蔡府公子拉倒在地,扭着肥屁股往楼上跑。
三楼上,一场宴后的诗会结束,一帮公子、小姐,闲聊着正说起一个人。
“你们说虞家倒了,那个杀了保正的虞广臣,现在如何了?会不会变成乞丐,狼狈的到处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