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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字下面,老僧闭上眼,竖着法印,喧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随后,智清缓缓开口:“虞施主,老衲知你杀心过大,这在汴梁不是好事,待你什么时候杀性去了,再与你说话。”
这老和尚……
虞珏看着对方背影,一步步后退到门口,原本的想法里,能借对方的关系能搭救虞进言,再不济也能牵线搭桥。
没想到,居然这么绝情。
果然应了那句话‘佛度有元人’。
“打扰了,我这就离开大相国寺。”
虞珏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将禅房的门关上,一个纵身消失在檐下。
禅屋内声音隔绝,盘坐蒲团的老僧过得好一阵,才忽然道了声‘阿弥陀佛’,随后起身离开禅房。
来到门外,他招来一个僧人。
“太傅杨戬这月可是要来寺里参禅?”
“今日已有拜帖送来,太傅跟往月一样,明日过来寺里小住几日。”
智清让这名僧人退下,拨着佛主重新回到禅房,盘坐蒲团入定。
与此同时,虞珏沿着原路返回寺外,白日嘈杂拥挤的地儿,现在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玉桃双手环抱,蹲在角落,不时朝庙门那边张望,见到昏暗里过来的身影,下意识的握住袖里的短剑。
待人走近了,看到是虞珏,她才欢喜的跳出来,小小的手指在自家公子手心写到:“公子,怎么样了?”
“老秃驴怕被连累。”
虞珏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做,不过再次听到小丫鬟咕噜噜的肚子叫,才意识到两人半日都未曾吃过东西。
梆梆……
汪汪汪…….
离开大相国寺范围,往西过去是果子街,远远的打更声、犬吠声传来,虞珏看着星月已没入云层,想起禅房里老僧的拒绝,一股举目无亲的彷徨感油然而生。
走过前方岔口,拐进果子内街,远远近近还有人声嘈杂。
深夜小摊点着油灯,一口铁锅热汽腾腾,翻滚的骨头汤香味四溢。
馋的小丫鬟吸溜一下口水,随即仰起小脸,看向公子。
虞珏摸了摸钱袋,除了五方鬼帝法钱,铜钱也就七八文。
“够你我一碗汤水的。”
摆摊的是个老头,忙着捞从汤锅里提起面篓,听到脚步声,他抬起脸,随后笑起来。
“两位,里面请,可是喝汤吃面?小老儿这摊上的羊骨汤面,可是远近闻名!”
虞珏轻声问道:“多少钱一碗汤?”
“五文一碗,不加面只喝汤,只需两文即可。”
虞珏估摸算了一下,将最后那七文铜子一起摸给摊主。
“一碗汤,一碗面。”
一大一小坐下来不久,摊主老头便端了面和汤过来,放到桌上。
“两位慢用,若还有需要,大可叫老朽。”
老人离开,玉桃将那碗羊骨面推到虞珏,不过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条,小嘴不时吞咽唾沫。
“你吃吧!”
虞珏将面推回去,直接取了汤碗喝了一口,温热带有油点子的汤水入肚,肠胃的饥渴感终于缓解了不少。
“这位小兄弟怎么光喝汤!”
虞珏端着碗偏头看去时,对方已经走了过来,就在旁边空位坐下,压低了声音:“虞公子,你是真的胆大,怎么进汴京了?”
来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穿一身杏黄的衣袍,袖口绣有浅色的纹路。
张义贵,张教头。
那位林冲的岳丈,也是禁军教头之一。
玉桃也跟他学过几年武艺。
见到张教头时,小丫鬟眼睛亮了亮,就要离开凳子行礼,不过被老人阻止。
“莫让旁人看了去。”
说完,他看到虞珏的汤碗,便让那边的摊主再上两碗面。
“想必你们还没地方落脚,不妨到我那里落脚,家里尚有两间空房。”
虞珏眼下也确实没有地方可去,跟着张教头回去,总比带着玉桃流落街头要好的多。
两碗羊骨面端了上来,虞珏也是饿了,三口两口吃完面食,装作老人的亲戚,便带上玉桃跟张教头后面,往西浮桥那边走。
“张教头,你是怎么知道我俩……”
“哈哈,我交班出来,必经果子街,有时饿了也会在街边饱腹再回家,恰好看到你和玉桃。”张教头打开院门的铜锁,请两人进了小院。
老人掰开火折子,吹燃了火星,油灯渐渐升起火苗照亮窗棂,他便打扫了两间次卧,虞珏、玉桃在旁帮忙将被褥铺上。
夜色深邃下来。
玉桃睡下后,虞珏拉着张教头在灶房那边谈了许久,了解如今虞家的情况,同时也从老人口中知道自己一家人到底如何了。
原来虞家的这一切,皇帝竟然不知晓,那位喜欢书法的皇帝竟然跟着当朝国师林灵素闭关参悟道法,尚未出关。
说起这个林灵素,虞珏原身的记忆里,好像花石纲就是他向皇帝提起的,为的是修建艮岳寿山,又名万岁山,上面又立华阳宫,就在皇城东北面,樊楼的正北方向。
当真奇观误国!
至于家里的情况,兄长虞顷发配充军北方太原一带,二姐流放淮西,至于母亲因为年老体衰,只流放汴梁东面,一个叫四柳的村子。
他没想到,虞家的女眷居然也会被流放,蔡家这是要断绝虞家一切翻案的可能。
……
翌日一大早,虞珏便起床收拾一番,他叫来玉桃:“你留在张家,我一个人脚程快,先去城外见见我母亲。”
小人知道轻重,乖巧的点点头。
于是将玉桃留在张家后,虞珏戴上斗笠悄然回到街道上,往东穿过内城,过了几个集坊,前往东面外城朝阳门时,一辆带有曹家标志的马车缓缓从他旁边过去。
敞开的车帘内,一个老人和一个妙龄女子跪坐软垫,其中女子的余光瞥到交错而过的斗笠身影。
让她微微蹙眉。
“新姝,你看什么?”
“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条丧家之犬。”
女子放下帘子,重新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