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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已擦干了眼泪，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板起了脸，眼神坚定。
“那和你口中说的那些‘大声的人’又有什么区别？谁的法力强，谁说得就对？……真就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吗？”
她瞪着爱德蒙，爱德蒙厌烦地别开了视线，拒绝和她对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我才不要害怕他们！”
爱德蒙闻言嗤笑一声。
“行吧。”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来你是注定要早死了。”
“……我不怕。”
“你说谎。”
莉莉不说话了，爱德蒙的表情依旧冷酷。他漠然地摇了摇头。
“不过即使你怕得很，你也还是要去试，要去改变这一切……行吧，行了。我知道了。”
“记住我的话：你百分百会失败，且大概率会死。”
“但你不在乎，很好，人类总是这样，我习惯了——但是，没关系，你放心吧。如果我有时间，会去帮你收个尸，确保你没变成某种魔法道具或炼金材料。如果能顺利为你下葬，你想要哪种棺材？传统？梅花？哥特？”
他以为她会生气，她也应该生气。
但莉莉却笑了出来，用一种熟稔的态度摇了摇头。
“别生闷气，爱德蒙。”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爱德蒙疑惑道。“谁在生闷气？”
看莉莉的口型，好像是在说“你们男孩啊”……爱德蒙后知后觉的想起，面前这怪女孩的青梅竹马也是个阴阳大师，相当的善于给别人找不痛快。
“……说实话，我有点讨厌你了。”爱德蒙绝望地说道。“你不也该有点讨厌我才对吗？”
莉莉爽快地摇了摇头，虽然眼眶通红、脸带泪痕，神情却依旧活泼。
“你确实比我想的更加刻薄……但别不好意思，爱德蒙。我很感激你。”
莉莉的神色有些复杂。
“我现在情绪不好，所以可能词不达意……大家故意瞒着我，不想我为此而伤心；有的人帮了我也不让我知道，专心致志地做着他觉得‘正确’的事。”
“…只有你相信我可以承受，只有你告诉了我真相。”
小姑娘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与明媚毫不搭边，狼狈得一塌糊涂的微笑。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爱德蒙。谢谢你让我明白……那些影影绰绰的不安，并不是因为我太缺乏安全感。原来那些奇怪的视线真的存在，我的确是被讨厌了。”
“而现在，我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了。”
“谢谢你，别担心，我不会误会的。”
“我知道你想和我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