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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迟跟着周也回到公寓。
开门进入，打开灯，太久没人住，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两个月没进你屋了，也没其他人进来。”
周也跟在许迟身后。
许迟看着房里的东西，最后在电脑面前蹲下，“我得带点东西走。”
“行，随你，反正都是你的东西。”
许迟看到电脑才想起这里面有重要文件，之前竟然直接丢在这了。
不过就算丢在这估计也没人解得开。
“你要不直接去我屋睡一晚，你这床都是灰，不换也没法睡。”
“没事，我待会儿换一床，不换也没事，就一晚，大老爷们还在意那么多干嘛。”
“...行吧。”
“先去我屋不？这么久没见，跟你聊会儿天。”
“行。”
许迟反正也闲着没事。
到了周也的屋子，周也将撞倒的东西收拾了下。
许迟凭借敏锐的嗅觉很快闻到了第二个人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似曾相识。
他也很快注意到，摆放碗筷的那层架子放着两个圆饭碗，筷子架的一格也放着两双筷子。
“你屋里住人了？”
许迟直接问。
阳台的盆栽开得更茂盛了，有一半都不是之前的花了。
“对啊，一朋友，他没地方住，就住我这了。”
周也表情有点不对，显得有点阴沉，他端了点瓜子花生什么的，到许迟面前，还给他开了瓶啤酒。
“你也认识，就是你之前抓到的那小偷，哦，他叫祝骁。”
许迟眉一挑，挺惊讶，“你怎么还跟他熟了？”
两人面对面坐板凳上，嗑着瓜子。
周也回想之前的事，说道，“他之前不是说还我盆栽吗，还分期，我没当回事，但他之后真来还了，一星期还一盆，也不露面，偷偷摸摸半夜放我阳台，我白天一醒来就能看见。”
他指向阳台，“就那三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总之我感觉我跟他怪有缘分的，我又碰到他挨揍，还是在同一地方，又救了他一次，再之后，碰到他出现在医院门口，有出租车说免费载他一程，他竟然信了，就要上车，我就把他拦下来了，你说他做小偷的，怎么没点脑子，二十一了，活在盐城，这也信，他到现在还没被卖出海挖肾什么的，我都惊讶...再之后，就跟他熟了。”
“他不是老偷钱吗，但他偷的钱全拿去救济别人了，那些小孩啊，还有那些养老院的老人，没一个没收过他的钱，这叫什么，劫富济贫，真是蠢。”
“他住那桥底下，我都怕他冻死，就把他带回来了...”
周也说着说着表情就开始不对劲了，“他长得挺俊的，我不让他偷东西之后他学了上网，做了一个直播，一两个星期就涨了几十万的粉丝，赚不少钱，他还挺高兴的...但是三个星期前，他就失踪了...”
周也突然噤声，眉眼半垂，眼神显得很阴暗，“我刚开始怀疑他是赚了钱就跑了...但我觉得没道理，而且他不是那种人，他以前偷那么点钱都拿去给养老院的人花，赚了大钱没理由自己藏着......你应该也知道，前两三个月那案件吧...”
“18－25岁之间的男性，模样俊美，大多为模特，明星...我就想到他了，他失踪了，我找了整个盐城都找不着他，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许迟还是头一次见周也如此凝重阴沉的表情。
许迟听完也陷入了沉默，许久开口，“如果是第二种可能，他现在不出意外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