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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本以为他会有片刻的激动，但看到他连看一眼孩子的心情都没有，心头顿时一阵发凉。
“侯爷……夫人她……”
稳婆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沈玉寒猛然转过身来，紧盯着稳婆的眼睛，语气冰冷：“清月怎么样了？”
稳婆被他那凌厉的目光吓得心头一紧，腿一软。
竟跪倒在地，抱着孩子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她的脸上露出了惶恐，眼泪随之夺眶而出：“侯爷恕罪，老奴真的尽力了！”
“可那女子……她固执己见，一定要刨腹，夫人……夫人如今……”
沈玉寒心中顿时一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凌厉如刃。
他不再等稳婆说完，猛然推开产房的门，几乎是失去理智地冲了进去。
产房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昏暗的烛光下，映出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方池月正专注地进行最后的缝合，地上满是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
方清月的腹部还敞开着，白皙的皮肤上纵横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伤口边缘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沈玉寒看到这一幕，仿佛心中某根弦骤然断裂，眼前一阵晕眩。
他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紧攥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你在做什么！”
他的目光锁定在方池月手中的针线和方清月敞开的腹部，心中燃起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鲜血，血腥味，还有方清月那苍白如纸的面孔，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
方池月听到沈玉寒的怒吼，手中针线并没有丝毫停顿。
此刻任何停顿都是对方清月的生命威胁，但沈玉寒的逼近让她的神经也紧绷到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侯爷，请出去！你会影响我！”
沈玉寒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死死盯着方清月的伤口。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沙哑：“你在做什么？清月……她怎么会成这样！？”
方池月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沈玉寒那股压迫的气势。
她的心头一紧，手指微微一颤，险些打断缝合的节奏。
她咬紧牙关，声音冷静但带着明显的警告：“候爷，你再不出去，姐姐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沈玉寒眼中充满挣扎，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面对方池月如此强硬的语气，他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下。
但心中的不安却依然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心头翻滚。
“这是姐姐的选择！”
方池月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冷静，她不再理会沈玉寒的情绪。
全神贯注在缝合伤口的动作上，“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继续打扰。”
“但你一旦耽搁片刻，姐姐的命，我可不敢保证。”
沈玉寒的呼吸加重，他看着方清月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如刀绞般难受。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
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池月拯救方清月的生命。
他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双眼中含着痛楚，转身离开了产房。
门外，沈玉寒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支撑。
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脸庞，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闭上双眼，脑海里回荡着方池月刚才的话，心中满是复杂。
他无比焦急，却只能无奈地等待。
身旁的侍从见状，连忙上前询问：“侯爷，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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