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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猎鹰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陈局的心沉了下去。伸手触碰身边的能量壁，指尖传来的不是稳定的波动，而是杂乱无章的震颤，像是破碎的玻璃在互相摩擦。
继续穿梭百十米，前方的通道突然像是被巨力砸过，断口处的空间碎片正一点点消散在黑暗里，哪里还能看出原本的轨迹。
“被破坏了。”陈局停下脚步，望着那片混沌的黑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徐东海这老狐狸，你考虑得可真周到啊！
脑海里闪过徐东海那张总是挂着算计的脸，陈局忽然明白了——这老东西早就料到会有发现的一天，故意毁了虫洞轨迹，就是不想让人顺着这条线摸到他的底牌。
可转念一想，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它没通向魔域，否则不可能将空间隧道破坏掉。
这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
陈局望着通道断口处不断消散的空间碎片，忽然抬手按住眉心，瞳孔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推演之术运转时特有的征兆——这门耗费心神的术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指尖的金光顺着眉骨蔓延开，在眼眸勾勒出无数细密的光纹，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那些破碎的空间波动在光纹中显形，化作断断续续的轨迹，如同被狂风撕碎的地图残片。
陈局的呼吸渐渐急促，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每一次推演都像是在强行拼凑散架的齿轮。
“找到了……”陈局看向左侧一片更深沉的黑暗，“出口……大概在星域边缘。”
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右手五指成爪，猛地向虚空抓去！
“撕拉——”
仿佛布料被撕裂的脆响在通道里回荡，划过的地方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边缘泛着与虫洞相似的淡紫色光晕，却比之前的通道更加凝实。
这是强行撕裂空间，突破神级便可施展的神通，不过每个阶段所能穿梭的距离不同，毕竟每一次穿梭对自身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陈局进裂口，猎鹰立刻紧随其后，循着推演之术记忆中的路线在无数交错的空间夹缝中穿梭。
不知穿梭了多久，前方的黑暗突然被一片刺目的光芒取代。陈局率先冲出虚空裂口，双脚落地时却踉跄了一下，重重踩在滚烫的沙砾上。
猎鹰紧随其后踏出裂口。
眼前没有想象中的星际要塞，也没有魔族界域特有的猩红天空，只有一望无际的荒漠。
赭红色的寒刺沙丘连绵起伏，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
远处偶尔能看到几块嶙峋的黑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生命的痕迹。
陈局蹲下将手掌整个按进沙里，瞳孔里的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追寻空间轨迹，而是沉入脚下的荒漠，如同水滴渗入泥土。
沙砾的流动在他意识中化作清晰的脉络，那些被踩踏过的痕迹像是褪色的墨迹，虽已模糊，却仍能看出曾有人在此停留。
足尖的压力、鞋底的纹路残留、甚至还有几处极淡的能量波动——那是虚空战舰残留的能量。
“是这里没错了。”陈局收回手，直起身，看向远处起伏的沙丘，对猎鹰问道：“这里距离边疆要塞有多远。”
猎鹰立刻抬手激活手腕上的星域地图，一连串复杂的星图坐标在上面滚动。“陈局，”他看着数据眉头紧锁，“这里在要塞防御圈外大约三千光年。”
“三千光年……”陈局低声重复，“三千光年，大概十天左右便可离开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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