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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跪趴在地上，嗫嚅着谢恩：“多谢，多谢王妃殿下开恩，多谢小路大人留情！”
“没人说放过你，一桩桩一件件，现在慢慢算吧。”路小白冷冷道：“还以为是个有骨气，却原来也不顶用。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交代，说不定主人还能念旧情，饶你一命。”
绿竹抬头看了孟婉兮一眼，见她轻轻点头，才道：“奴婢，奴婢不知里头有什么蚕丝，只是，只是那年听说云锦阁新进了一批极好的床被，听闻城中贵妇人都争相购入，便想给两位主子也买几床过来——”
“说谎！”路小白毫不犹豫地拔剑，抓住她的手腕，干净利落地斩下她左手的尾指。
“啊——”绿竹疼得蜷缩在地上，血水飞溅弄脏了她的衣裳，脸上也沾了一点血迹，怖意十足。
芷兰和竺兰都受了一惊，很快就缓过神来，低下眼眸。
包括孟婉兮在内，场上的人皆神色不动，看绿竹捂住血流不止的尾指，疼得叫不出声来。
路小白无动于衷，将桃夭剑立在绿竹跟前，道：“我再问你一遍，这冰蚕丝到底从何而来？”
绿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口中仍坚持道：“奴婢所言非虚......各位大人可以去查……啊！”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惨叫，路小白已再次挥剑，砍向了绿竹的左手无名指。
十指连心，绿竹剧痛难忍，这次直接疼晕了过去。
陈瑾见小白下手如此狠绝，看向萧熠问道：“主子，这——”
“去冰窖取冰块来，她的手指还有救。”素简取出随身带着的医药包，用烛火烧过后，便开始穿针引线。
陈瑾不敢做主，见萧熠点头，方去门外吩咐人取冰提水来。
乌木捡起地上的两根指头，颇为遗憾地道：“背主之奴，还是不够聪明。”
孟婉兮尽量不去看绿竹，强压下心头不适，道：“这么好的绸缎和绣工，里头还缝着价值万金的冰蚕丝，非一年半载不能完工，何况——”
何况是孟婉兮嫁入宁王府才购入的锦被，怎么都不该绣上“孟”字。
要么，早在孟婉兮嫁入宁王府就已安排妥当，忘了更改绣字；要么，便是早早知道这些被褥有问题，想要事发后都推到孟家身上。
无论何种原因，只要此事由绿竹经手，都坐实了她早在多年前已经背主。
想到这里，孟婉兮便跟着心底发寒。
无论是起居坐卧还是行事办差，孟婉兮自幼便极为依赖贴身伺候的四个婢女，直到紫竹出了事，她才转而更依赖路家姐弟。
也正因有了路小白和路轻轻，许多事处理起来都简单了许多，没了内宅那么多弯弯绕绕。
所以，她也差点忘了，从来都人心易变，何况是陪她困在内宅里的婢女。
就如她和萧熠，曾经游湖赏月共有良宵，如今也不过相看两厌，彼此都觉得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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