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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莱姆开口到徐钰回应，她向前的脚步从来没有慢一分，目光也没有为之偏一寸。
徐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后又停下转过身，朝着莱姆和古鲁夏两位馆主所在的方向微微弯了一下腰。
那动作不大，只是头低了一下，肩膀微微前倾，像是一种本能的、被刻进骨头里的礼貌。
然后她就直起腰转过身，接着小跑着追着田欣瑶赶了上去。
鞋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一声一声地，越来越远。
莱姆站在原地，看着那几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在转角处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她站了很久，久到那阵从霜抹山方向吹来的风把她损坏了的那边袖子吹得飘了起来，她才终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旁边的古鲁夏。
“她应该马上就会去挑战你的道馆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说一些饭后趣闻一般。
古鲁夏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莱姆看着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据我所知，截至目前徐钰得到的道馆徽章全都是太晶化徽章。”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古鲁夏的反应，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只好继续说下去，“如果连你也被她挑战认真模式成功的话，那她可就是不仅仅只是这届第一个集齐全部徽章的选手了…”
古鲁夏微微颔首。
这次比刚才那下幅度大了一些。
“集齐太晶化徽章啊……”
莱姆的声音拉长了，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的目光从那几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脚下的碎石上，落在那些还在冒着烟的坑洞里，落在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她应该比谁都熟悉的空地上。
她在想，上一次有人集齐太晶化徽章是什么时候…？
上上届？还是上上上届？
她记不太清了，那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那些名字都已经从她的记忆里模糊了，只剩下一个“好像有过这么一个人”的…不确定的轮廓。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古鲁夏，脸上的表情从回忆的茫然变成了明朗的笑容。
“妮莫那孩子也说要重新培养精灵参加这这一届的排位赛，看来今年后续的联赛真的会很精彩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事实。
古鲁夏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转角，看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
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的眼睛…那双浅蓝色的、薄得像两片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产生了不易察觉地变化。
仅仅一瞬，那里面仅存的温度消失了，变成了一个那层冰片下看不见底的洞，把原本瞳孔里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莱姆没有看到那个一闪而逝的瞬间。
她已经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她的脚步声在废墟中回荡着，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古鲁夏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银灰色的头发上，照在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照在他那双正在一点一点变深的眼睛里。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可那口型像是在说一个人的名字。
然后他转过身，朝莱姆离开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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