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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般直白，就笃定朕不敢杀你？”女皇眯了眯双眼，周身杀意顿时显现。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云珂轻笑，她眼底泛着笑意，说：“可陛下舍得杀臣吗？”
女皇呼吸一滞，她无奈摇摇头：“的确，朕舍不得让你人头落地。”
如此胆识，如此才华，即便不是故人之后，她也舍不得杀，更何况此人还是她儿子的妻主。
“传朕旨意。”女皇行至书房门口，朝外躬身厚旨的贴身侍卫道：“即日起，苏云珂任内阁大学士，另兼任太孙太傅。”
云珂跪下顿首，她道：“臣叩谢陛下圣恩。”
如今首辅尚在，可次辅之位空缺，云珂虽资历尚浅，可架不住她在连州政绩斐然，还有一把万民伞在身，破例提拔，也在情理之中。
朝堂之上，即便百官再不服，谁也不敢表露出半分。
去年南洲水患，若非云珂捣鼓出的那些粮食，南洲百姓死伤更重。
“朝堂之上，朕是君。你是臣，出了朝堂……”女皇回头看向云珂，她目光复杂，她道：“朕只是一个母亲。”
她承认，当年将凌儿下嫁于苏云珂是有一分报恩的心思，可当年苏云珂的确是沧州才女，做不得假。
凌儿嫁给一个才华横溢之人，她也乐见其成，只是这么多年了，她从未听苏云珂唤她一句“母皇”，哪怕是这些年与太女书信来往，也从未改过口。
云珂知道女皇的意思，她垂着眸，低声道：“儿媳谨遵母皇教导。”
“凌儿在外等你，今晚就在宫里陪你父后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女皇说完便朝云珂招了招手，云珂点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云珂一出南书房，只一眼便见得司千凌双眼微红，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云珂上前，将身上厚重的斗篷给她披在肩上，又伸手牵着她的手。
司千凌手指冰凉，甚至冻得有些红，云珂皱着眉，用自己宽大的袖袍将他的手包裹住。
她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些许责怪：“京城不比连州，怎连斗篷都不知让青竹备一件？”
司千凌脸色微红，他想抽出手，哪知这人握得更紧了些，他抬眼对上那双充满泛着亮光的杏眸，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
“皇祖母您不知，我阿娘会的可多了。”苏言澈吃着糕点，嘴里还不忘说着话：“可我阿娘最会哄我爹开心。”
云珂牵着他手，去了长秋宫里，此时凤后正笑着听苏言澈说着在云珂的话。
云珂难得的老脸一红，她不自觉地掩唇轻咳一声，只见那丫头看见她就当作未曾看见一般，直接跑来抱住司千凌的大腿。
云珂和司千凌连忙上前见礼，却被凤后打断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云珂牵着司千凌，她斜睨了苏言澈一眼，苏言澈立马老实地站直了身子。
司千凌面色通红，轻声道：“父后别听这孩子胡说。”
凤后望着脸色红润，眉眼一如未出阁之时的司千凌，就知他这些年过得不错。
往日他的家书里，也都透露出二人之间相处的点滴，倒也信了苏言澈的话。
凤后伸手摸了摸司千凌手，他笑着道：“看来这几年云珂将你照顾的极好。”
司千凌反手搀扶着凤后坐下。他低着头，脸上泛着些许红意。
适才他在南书房外从头听到尾，从一开始的伤心到后来的震惊，以至于一路上脑袋空空，如今回过神来，他才感受到脸上的烫意。
云珂情绪内敛，与自己成亲这么些年，她从未亲口说过心悦于自己的话，今日母皇步步紧逼，终于听她说出自己最想听的那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