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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魈双目紧闭，四肢无力垂落，随海波静静漂浮在气泡之外。
“魈——！”
~
橙色的夕阳，斜斜铺洒在海平面。
沙滩上，白雪零星。
洛沐沐浑身湿透，寒风吹过，牙齿上下打颤。
魈静静躺着，唇色青紫，同他一样，脸颊、额角、裸露的手臂上，遍布细长划痕。
“魈……”
无限的恐惧淹没了洛沐沐。
他冻得双手剧颤，几乎探不到魈的鼻息。
他又一次害了魈！
自虐地狠狠擦掉鼻尖酸意，他跪起身，用力按压魈的胸口。
千万要醒过来……
千万要醒过来！
洛沐沐深吸一口气，捏住魈的鼻子，抬起他的下颌，俯身将空气渡进他的唇。
一次，两次……
按压，俯身，按压，俯身……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不知第几次，魈忽地咳出一口水，缓缓睁开眼。
“魈……魈？你醒了！”
洛沐沐下意识笑出来。
魈空茫地望着天空，没有回应。
洛沐沐又蒙了，指尖在他颊边哆嗦几下：
“魈……你怎么样？”
“是哪里疼吗？是冷吗？”
他推推魈，问了很多话，越问越害怕，越害怕越语无伦次：
“我错了，我不该要那个手绳的！”
“都怪我！都怪我！”
“……我又害了你！”
他满眼急切，声音好似要哭出来：
“你不能出事啊……不能！”
“我……我带你去往生堂！”
“对！去往生堂！”
魈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少年逆着光，周身笼着一圈淡淡柔光，眼中盈满惊惶焦急。
“魈，你……”
洛沐沐手腕被魈握住。
暖流迅速包裹全身。
他抿了抿唇，绽开发自内心的笑：
“太好了，你终于……”
“唔！”
魈扣住他的后脑，压下他的头，温热的唇覆上他的唇。
“唔……”
洛沐沐指尖扣进细沙里，惊骇地瞪大眼，却怎么都逃不开脑后那只手的掌控。
魈眼底翻滚着某种他完全看不懂的的情绪。
他奋力抬起头，快吸两口气：
“你……你……啊！”
不及反应，魈带他调转身位，将他压在沙滩上，再度吻上他的唇。
他推拒着，尽管身体稍微回暖，手指仍旧僵硬，先前又几乎耗尽力气，那点推力在魈的压制下，根本不值一提。
逃不开的吻。
像积压许久的暴风雨。
汹涌落下，毫无章法。
……
是阿瑜的法术还在吗？
洛沐沐染血的手胡乱摸到魈的后颈，湿漉的发根下，有一处圆形凹陷。
顷刻，浓浊的业障黑雾自魈体内爆起，哀怨嚎哭炸响耳膜。
魈身形一顿，眉头深皱。
这次，紧缠在魈身上的黑雾明显少了许多，在空中游走的黑雾反而多了一倍不止。
洛沐沐趁机别开头，同样蹙紧眉头。
难道碎片重新回到他体内，就会重新吸收业障？
魈作势起身。
洛沐沐加重力气按他的后颈，反倒不让他离开：
“我的法术起了作用，不能中断！”
腾起的黑雾，同以往一样，急速涌进他的脖颈。
不过几秒，业障哀怨声陡然升高。
洛沐沐眼前漫开一片红。
数不清的怨灵，在血光中游走，嘲笑、怒骂、嚎哭、哀戚。
魈瞳孔骤缩，猛地起身，面上露出罕见的惊恐。
他一字未说。
洛沐沐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谎言……
被魈识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