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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一根根触手就要从脖子的断面处伸出来。
他们会破开这面窗户，钻进来，爬进来，人头！人头！他会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蒂娜。
那对眸子，那种颜色。
就像是绝不该存在的禁忌。
就像是某种来自地狱恶魔的呓语。
蒂娜慢慢后退，离窗户远了那么几步。
牙齿还在“格格”打战。
脑袋轻轻摇晃。
却不由与窗外的那颗人头对视。
何等恐怖的脑袋。
这是“飞头术”，还是死去的“僵尸”？
蒂娜曾经记得书里面看过的故事。
恐怖的巫毒教徒会使用魔法、药剂、巫术作用于自己的脑袋，他们会拿刀子，或是借助同为巫毒教徒的同伴手中大斧的帮助，斩下自己的脑袋。
当脖颈被割裂，他们的脑袋就会伴随着斩切的力量飞起，在半空悬浮。
这样子的脑袋还是活着的，因为没有了身躯的阻碍，他们可以施展更加恐怖的巫术，或是直接……咬断敌人的脖子。
或是……以恶毒的诅咒，咒骂见到的所有人。
莱耶！
莱耶！
你为什么还不来？！
就在这个时候。
像是下雨的声音。
如同夏日的暴雨，如同雨季的狂雨。
那是无数雨点打在葡萄架上的声音。
那是无数雨点滑破天空的声音。
像是“轰隆”的爆音。
那声音。
“啪”。
一颗脑袋划过蒂娜的眼前。
一对红色的眸子似乎正对着蒂娜在笑。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颗，两颗，三颗……一颗颗脑袋就那么划过蒂娜的窗前。
他们有的用红色眼珠看着蒂娜，有的披散一头摇曳的黑发。
每一刻人头落下。
地面上都会有一声……像是重物砸击地面的声音。
还有……些许轻微的惨叫。
痛吗？
人头在痛吗？
人头的暴雨持续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一刻，或许只是刹那。
但是那些景象已经深深烙印在蒂娜的眼前。
那一颗颗人头。
每一颗人头。
他们都像是在笑。
即使是痛苦的哀嚎，他们的嘴角也带着笑意。
那扭曲的笑容。
那赤红的眸子。
那摇曳的黑发。
每一点，每一刻，每一个片段……都深深烙刻在蒂娜心底。
那是什么？
蒂娜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屁股已经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双腿在轻轻颤抖。
还好，还好……尿还没有出来。
蒂娜的牙齿打着颤。
那一瞬间的人头雨。
难道是那个怪物的警告吗？
或者……他已经杀死了城堡里的所有人，而那些人头……只是他的一个警告？
不不不，巴维特克家族没有那么柔弱。
蒂娜的脑海里，旋转着无数的念头。
而窗外，一颗赤眸的脑袋依旧飞悬在那里。
他的后边，就是黑色的洞月。
他正缓缓转过头来……
黑色的头发再遮不住他的面容。
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
转过来……转过来……
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
而这个时候。
敲门声、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