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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哥哥在说什么？
他在问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吗？
他不应该质问，为什么他那么自私？
他不应该质问，他的亲父母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怎还有脸，耍手段留在裴家？
为什么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
“果然……哥哥果然是个好人。”
因为哥哥是好人，所以才会被他欺负！
“只要我伤害自己，哥哥就一定会关心我，不是吗？不然有什么能维系这份关系？我不姓裴，我只有这样的办法！”
真相被揭开后，便没了躲藏的空间。
只能坦言自己糟糕的私心。
“即使墨巡不想回来，但哥哥当初可也决定要将我们换回来……你不要我了！”
如果墨巡要回来，如果自己没往楼下摔……
那么他就要离开这个家！
不可以！那样！
他不要被遗忘，即使到了现在，他仍然偏执地，渴望得到关注。
他没安全感。
在知道哥哥要选择抛弃他时，
他就清楚，一个人不会无理由地对另一个人好。
从前是因为血缘。
所以，将来，维系他们的理由，由他去制造。
那偏执、疯狂、自卑的双眸，刺痛了裴炎璟的心。
“我没不想要你！”
他急于要证实自己。
可夏訾枫却在这时打断：
“你有哦，裴同学。”
夏訾枫脸上是玩味的坏笑：“表面上纵容，实际知道星灿弟弟已经陷入泥沼，你却不伸手将他拉回来。”
当初，他确实是相信了裴星灿的装病。
可是后来，她将真相揭开，摆到他眼前。
他却不为所动。
夏訾枫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裴同学，你是不懂你弟弟的痛苦吧？
无法感同身受吧？”
拳头在毫无征兆间挥出！
一拳落在裴炎璟的腹部。
“夏訾枫你在做什么？！”是裴星灿。
他可以伤害自己！
却不允许别人伤害裴炎璟。
然而，夏訾枫非但没有给予回应。
反而，一拳，再一拳！
每一拳，都划破空气，发出破风的悲鸣！
“你要自残，”他对裴星灿说：“他不管你，是他的错，”
将人视作沙包般捶打，却挂上一张乖巧善良的笑容。
不看她的举动，只看那张脸，谁都无法将这人的神色和行为联系在一起。
“你住手！”
刚才被揭开秘密，都没发出过哭嗓的少年，此刻却杵着轮椅的手臂，让自己站起，要冲上前阻止。
只是，在他要扑向那仅半米不到的距离时，夏訾枫只是稍微转身，轻轻一推，他便跌在地上。
尽管如此……
尽管只是很短的时间。
但裴炎璟却是清晰看见刚才，裴星灿站起来。
哪怕早就知道是装的……
但还是震惊于再次亲眼看见星灿站起来……
只是走了半步，但，他确实看见了！
夏訾枫并没停止她的双手。
她并不喜欢打架。
即使她知道要如何让一个人，痛不欲生，就轻伤都达不成。
但，打人的时候，她的双手也会疼。
……
刚开始时，裴炎璟还能忍住那剧烈的疼痛。
可是每一拳结束后，疼痛的感觉都没消散。
反而是越积越多！
她说让他对星灿的痛苦感同身受……
裴炎璟也听说过，精神病患者自身也是非常痛苦的。
星灿也是那样吗？
装病的他，也很痛苦吗？
他确实在猜到他装病时，并不想对他进行纠正！
明明知道他在伤害自己，却还不阻止！
小疯子打得好！
“疼……”
裴炎璟竭力忍住，可还是无法接受身体不断叠加的痛感。
“你放开我哥哥！我以后都不装病了！”
不能让夏訾枫继续打下去，不然哥哥会死的！
不要！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不该招惹夏訾枫！
裴星灿再次艰难地，从地上站起。
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导致的原因，还是不习惯使用双腿。
明明撕心裂肺地命令这双双腿站稳。
可是，却不需要外力，就再次跌倒！
泪水浸湿眼眶。
他不应该主动招惹这个疯子！
她是真的疯！
“我不需要哥哥感同身受！不是哥哥的错，是我的错！”
因为无法爬起来，冲上前保护哥哥。
所以，他只能用尽所有力气呼喊。
“你放过我哥哥！”
事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呼喊而发生改变。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哥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是他的错！
哥哥会被打死的！
悔恨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像小孩般抽泣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发现周围变得安静下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抬眸……
停了？
停下来了吗？
“裴星灿，”
夏訾枫缓缓往一侧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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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裴星灿能看见眼前的裴炎璟。
“你说，疼吗？我问的，是你的心。”
裴星灿始终不懂夏訾枫想表达什么。
他疯狂地点头。
夏訾枫：“既然知道疼，那你以后还会这样做吗？”
“……”
这一刻，裴星灿才明白，夏訾枫刚才说的那个“没法感同身受”的人，指的竟是自己。
他疯狂地摇头，不会了！
好疼！
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竟然是那么的疼。
“你觉得只有自己受伤，才能被关注，是吗？可你认为，你换我，我会在意你死在我眼前吗？”
她的双眼眯成笑弧。
可是，在这时候笑，却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
裴星灿无法回答夏訾枫的话。
他是知道的。
知道哥哥是在乎他，才会被他要挟。
他也知道，哥哥会难受。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哥哥会那么难受。
“星灿……”
裴炎璟尽管浑身骨头像散架，但身体只有痛感，并没真正的伤。
所以一下子就冲到裴星灿跟前，要将他扶到轮椅上。
可是，裴星灿却拒绝了：“哥哥，我能……能站起来。”
裴家有请人给裴星灿的双腿持续按摩。
所以他的双腿萎缩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夏訾枫看着眼前的一幕，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
是谁？
似乎是她不曾见过的人……
似乎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
夏安安？
想到这名字时，那身影却并没有和她所认识的“夏安安”联系在一起。
反而，像是见到真正的夏安安……
为什么，看着裴炎璟和裴星灿的关系修复，她的脑海里会冒出那个陌生的夏安安。
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