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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瞎猜。”李草药老人察觉云峰有些神情异样，主动道:“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但也绝不是去碰运气。小子，华夏中医有很多分支，其中一支擅‘以毒入药’，精于‘用毒’，你听说过吗？”
云峰摇摇头。
李草药又问:“医者通晓毒物，这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
“其实对病人而言，用什么治病那是医者考虑的，药也好，毒也罢，不外手段不同，但只要能治病就成。因此，中医自古以来就有极其重要的一个分支，被称为‘毒士’，只是‘用毒’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吓人，再加上一些品行不好的用所学害人，结果就导致老百姓极为不信任，慢慢的就没人愿意再用‘毒士’名义，以至于被世人遗忘。但遗忘不等于消失，云小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云峰点点头表示赞同。
“病毒也是‘毒’，存在于大自然中，哪怕科学发展到现在，好像还做不到完全人工合成，所以这次的事，即便人为，本质也不过是在天然形态中修改了某些地方对不对？”
“没错。”云峰嘴上应下，但看向李草药的眼神里却是流露出惊讶，实在没想到他对现代生物学竟然也有一定了解。
李草药老人状若浑然未觉，继续道:“‘医庐’千年，传承几近断绝，真正原因固然有战争因素，但本质却是‘没人了’。”
“没人了？”云峰完全理解不了，继而脱口一问。
李草药缓缓点点头，沉默片刻后道:“千年之中，每逢疫病流行，‘医庐’弟子均扛起药箱前往，一代又一代……亡故者不知凡几，我今天的决定，也只是追随先人脚步，你明白吗小子？”
云峰哪能不明白？！哪怕李草药老人很多话说的不清不楚，他也可以自行推测出来。
什么叫“医庐没人了”？根本就是“医庐”最优秀的弟子们在一代又一代对抗疾病中不断牺牲和陨落的结果，战争，不过是导致“医庐”彻底消亡导火索而已。
还有李草药老人口中的“毒士”。
尽管云峰不是特别能够理解，但是他也知道，在中医体系当中，“用毒”由来已久，且经过历史验证，富有成效。再结合李草药老人表达的意思，大致能猜出一些端倪。
“老爷子，真的没有必要……”
“世上事，没有那么多所谓‘必要’。”李草药老人没有给云峰继续说的机会，直接道:“明天出发，安排一下吧。”
“老爷子，我不能答应。”
“小子，你阻止不了。”李草药老人非常笃定地对云峰道:“不早了，我老人家得休息了。”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峰很想开口唤住，可话到嘴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无论是董方青又或者李草药，他们的决定和选择让云峰有些汗颜。
习惯性伸手进裤兜掏出香烟，点上一支，狠狠吸一口，再吐出烟雾，再吸一口，再吐出……云峰漠然站立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唉……”云峰长长发出一声叹息，随手将烟头扔掉，刚想迈步，却听斜对面传来一个声音:“云大哥。”
“小挽？”云峰闻言止住身形。
“云大哥”苏挽走到云峰面前，先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李草药居住房间，然后再对云峰道:“李老爷子是不是打算去‘南城’？”
“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