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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们要为自己一家子活。
快速把身上的东西脱下来，扔在一边。
“大爷，我想你们弄错了，我们只是来吊唁的，可不是来当主家人的。”
“林建国，你还有没有良心！”王秀英扑到林建国面前，直捶着胸口：“你好歹是吃我的奶长大的，你爹都死了，你就不能让他走的顺当点？”
又是这招，林建国听见王秀英开口叫他，便往后退了一步。
王秀英没扑到林建国的身上，直接扑到了地上。
见林建国不为所动，她又继续哀嚎：“我真是命苦啊，没日没夜地操持家里，带大了两个不是我亲生的，我给你们成家，辛辛苦苦给你们拉扯孩子，到头来，养了一堆白眼狼啊！”
人越来越多，王秀英哀嚎地声音又大了几分，“建国、翠翠，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肯给你爹摔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啊！你爹临终的时候，可是说了要你给摔盆啊。”
王秀英委坐在地上，
“建国，虽然你们断绝关系了，但好歹养了你们一场，要不你们就给他送个终吧。”
“是呀，这老话说的好，人都死了，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对呀，这有天大的不是，他已经死了。”
……
林友河嘴角微勾，示意自己的儿子们把麻衣捡起来，给林建国两口子穿上。
林建国和林翠翠两便和他们推搡了起来。
“林建国！你还不赶紧把孝服穿起来。好歹，你现在还姓林！”
林孟元走到人群中间，人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来。
“大爷，我说了。他不是我爹，我来，只是吊唁。”
林建国挣脱两下，满脸涨红。
“建国啊，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现在他已经死了，有什么恩怨就算了吧。你叫了这么多年的爹，现在就叫他最后一声吧。”
“大爷，我……”
林小淼挤进人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自家爹娘脸涨得通红，几个人正往他们身上套麻衣。
“你们在干什么？”林小淼直视林孟元。
她的声音冷漠，眼神更加冰冷。
现场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沉默，没人吱声，人群只是默默地让出一条路出来。
林小淼穿过人群，往自己爹娘面前走。
“放开我爹娘。”
“林小淼，你来的正好，快帮你爹娘把孝衣穿上，把你爷爷的灵堂布置起来。”
林孟元无视林小淼，径直说道。
“哈哈哈”
林小淼不怒反笑，咯咯的笑声，在冷清的冬天格外诡异，像铁锤捶在人们的心头。
“林孟元，你们别欺、人、太、甚！”
“林小淼，你吃了豹子胆了，竟然直呼你大爷的名字！”林友河窜出来，指着林小淼的鼻子大声喝道。
“我去你大爷的。”林小淼站得笔直，“他就是个沽名钓誉的糟老头子，做这没脸没皮的事儿时怎么不说是我大爷。”
林孟元见林小淼这混不吝的样子，彻底黑了脸，“林小淼！”
林小淼比她的声音更大，“我没你岁数大，耳朵没聋！别喊那么大声！”
扑哧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林孟元的脸直抽，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双泉村谁不给他几分薄面，现在竟然被一个死丫头给骂了，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