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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不对!段语嫣也喝了毒酒,她该不会是想跟你同归于尽吧?”系统的声音愈发急切。
“同归于尽?”常曦心中猛地一寒颤,下意识看向段语嫣,见她正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愁苦,不似有同归于尽的狠厉。
她连忙伸手抢过桌上的酒壶,又将两人面前的空杯重新满上,举起酒杯,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歉意:“语嫣,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之前你给我出了比武招亲的主意,我万万没想到,慕容公子也会前来参加,让你误会了。你放心,我对慕容公子半点想法也没有,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说罢,她不再犹豫,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段语嫣抬起头,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嘴角扯出一抹凄苦的笑意,摇了摇头:“这事不怪姐姐,我心里清楚,表哥的武功不及姐姐,就算参加招亲,也未必是姐姐的对手。我难过的不是他参加招亲,而是他事先半点也没有告诉我,事后问起,也只说只是为了在大理扬名,好找机会立足。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待我。”
她说着,声音渐渐哽咽,浑然未觉杯中酒有异样,抬手端起酒杯,便又跟着干了下去,眼底的愁绪愈发浓重。
常曦心中一动,连忙在脑海中问系统:“我刚才这杯酒,还有毒吗?”
“有,和上一杯的毒性一样。”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
看来不是什么阴阳酒壶,段语嫣是真的和自己一样,喝下了带毒的酒。但看她这般浑然不觉的模样,常曦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丫头分明不知情!
那酒里的毒,到底是谁下的?她悄悄打量着段语嫣的脸色,只见她两腮因饮酒泛起淡淡的红晕,呼吸平稳,神色虽依旧凄苦,却并无丝毫中毒的异状,显然这毒发作缓慢,并非即刻致命。
常曦心中暗忖,看来不能急于戳破。语嫣尚不知情,若是现在告知她酒里有毒,以她柔弱敏感的性子,怕是会当场崩溃,更会胡思乱想。
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再悄悄查明毒的来源——能在段语嫣的院落、她的酒里下毒,要么是院落里的人,要么是有备而来,无论哪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段语嫣体内已有毒,得尽快寻来解药,不能让她白白受害。
想起慕容复近期在大理的急切钻营,又看段语嫣眉宇间藏着的郁结,常曦第一个便想到了他,斟酌着语气试探道:“语嫣,你如今与慕容公子相处,他待你还好吗?”
段语嫣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眼底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带着几分落寞与清醒:“他待我极好,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和周到。可我心里清楚,他看重的从来不是我,不过是我大理二郡主的身份,是我能为他在大理朝堂铺路罢了。”
常曦心中暗喜,暗道:看来经过之前的种种波折,这丫头总算从恋爱脑里幡然醒悟,不再一门心思围着慕容复转了。见段语嫣又要仰头灌酒,她连忙伸手拦住,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色泽鲜亮的鸡肉,温声道:“空腹喝酒伤胃,先多吃点菜垫垫,别光顾着喝。”说罢,自己也夹了一块送入嘴中,细细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当心!这鸡肉也有毒,和刚才酒里的毒一模一样!”
常曦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口中未咽尽的鸡肉吐在桌上,动作之急,惊动了对面的段语嫣。段语嫣脸上泛起歉意,轻声问道:“姐姐,可是这菜不合你的口味?若是不好吃,我再让人去换一桌。”
常曦定了定神,顺势掩饰道:“不是不合口味,这鸡肉吃着味道有些不对,怕是存放久了坏了,你也别吃了,免得闹肚子。”说着,便伸手将那盘鸡肉推到了桌子角落,刻意避开段语嫣的视线。
段语嫣愣了愣,低头品了品口中已经咽下的鸡肉,满脸疑惑地说道:“我尝着挺好的啊,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会不会是姐姐你多心了?”
常曦心中一沉,刚想劝她把嘴里的肉吐出来,却见段语嫣已经轻轻咽了下去。她暗自叹了口气,罢了,反正已经误食,再多说也无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桌上还有多少菜被下了毒。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借着夹菜的名义,快速将桌上的每一道菜都试了一小口,从荤素菜肴到凉拌小菜,甚至连碟子里的花生米都没放过——每一样都被下了毒!这般赶尽杀绝的做法,简直丧心病狂。
常曦只觉得一阵气闷,本就到了饭点,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摆着一桌子丰盛酒菜,却连一口都不能吃,满心的委屈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按捺不住,“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清脆的声响吓得段语嫣浑身一哆嗦。
“姐姐,你怎么了?”段语嫣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低声解释道,“这些酒菜都是我特意从城中最有名的酒楼订的,我知道比不上姐姐公主府的厨子手艺,但我已经尽力了……”
常曦见状,连忙摆摆手,压下心中的火气,放缓语气道:“不关厨子的事,是这酒菜有问题。语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比如头晕、乏力之类的?”
段语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瞬间听懂了常曦的言外之意——这一桌子酒菜,竟然都被下了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没,没什么明显的不适,就是……就是觉得浑身有点热,像是穿多了衣服。”
“热?”常曦心头一震,她忽然发觉自己也浑身燥热,起初还以为是屋内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可如今已是十月,虽大理四季如春,却也不至于热得让人难耐。难道自己也中毒了?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起少泽剑心法,凝神聚力,将方才喝下的两杯酒顺着左手小指逼出,酒液落地,泛起细小的白沫。可奇怪的是,体内的热意不仅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愈发浓烈,灼烧得她浑身发烫,忍不住想拉开衣领透气。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毒药!这感觉,竟与她当初修炼辟邪真气险些失控时的燥热一模一样——是春药!常曦惊得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拉住段语嫣的手腕,指尖扣住她的脉门,只觉她的脉搏跳得又急又快,几乎要冲破肌肤。
不好!这药刚才还毫无反应,怎么突然发作得这么快?常曦抬眼望去,只见段语嫣的俏脸愈发绯红,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自知的媚态,樱唇莹润欲滴,模样动人。而她自己,体内的燥热也如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理智渐渐被热浪裹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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