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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骑士似乎有些愤怒了:“你真的不配成为一名辉煌使者,从未考虑过后果。”
夕阳下的安仿佛承认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一笑。
“可能我真的不配。”
撂下一句话后,他便走出了屋子,准备再为村民们做些什么。
老骑士没有再劝他,而是冷不丁又甩给他一个提示: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村子里的药剂铺里没有药剂师?”
安离去的脚步一顿,回眸看了他一眼后,快步向前,伸手叫住另外两位正在忙碌的饭桶骑士:
“带路,我们去看看村里的药剂师去哪了。”
给完他提示,老骑士又用沙哑的嗓子戏谑道:
“这条线索会告诉你,什么叫选择错了道路,即使再怎么努力都是浪费功夫。”
临走去找回在邻村被绑架的药剂师前,安在马背上回头撂给他一句话:
“若是我真的不配,光明女神会给我答案,而不是你。”
........
当时应该是抱着争一口气的想法说的这句话,转过身时则是带着争一口气的信念。
很遗憾的是,安并没有争到这口气。
坐在夜色里的他徐徐讲述着当时的想法,话语里尽是惆怅。
“这场试炼我既浪费了时间,又用了所有的钱才度过眼前的难关,甚至还倒欠了五百的经费。”
“明天和后天,我完全不知该怎么上路,因为连马车的车轮都少了好几个。”
“那老骑士说的都没错。”
“他并不是在羞辱我,而是想指引我走上一条正确的路。”
“果然辉煌使者该在必要的时候迅速做出判断,果断放弃一些东西才能走向正确的结果。”
拉卡莉娅听完那时候的故事后,忍不住问:
“所以你后悔吗?”
安平静地答:“或许有一点。”
拉卡莉娅接着问:“既然你明知道放弃这村庄才能走的更远,为什么没有听他的建议呢?”
安思索道:“可能有一点是在担心这老头是在诈我,当然只是一点,更多的原因都是我的自负在作祟,我总觉得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接下来也会很顺利。”
“就只是因为没做好而忧愁?因为没做好就想放弃?”拉卡莉娅大姐听后陷入思考,她在想这场谈话中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关于这一点,安的心中如同明镜。
实际上他所问的事情实际上不仅仅是今天的事。
辉煌使者试炼就如同一片净水湖,站在岸边看向水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也可能是这个道理适用于很多事。
最近他其实一直在寻求“放弃”的智慧。
例如说他该为了拉卡莉娅放弃与法师家族的关系,这样便会让一切都迎刃而解,还管什么狗屁的辉煌使者试炼。
和拉卡莉娅奔向自由的辛西尔,呼吸自由的空气。
亦或是放弃与拉卡莉娅之间的关系。
无论是当辉煌使者还是作为一位法师还是一位乐师他都能取得相当高的成就,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
总之,好像放弃哪一种,他的忧愁都会瞬间减掉一大半。
正如那位老骑士所说的,这样才会奔向一个正确的结局。
唯独为了未来什么都不想放弃,想找到一条通往完美未来的隐藏道路会把他累死。
他努力过,却好像和今天的试炼一样只是徒劳,改变眼前却未改变最终的结局。
例如说希望通过辉煌使者的试炼证明他有价值,家族还需要他来弥补和联盟之间曾经留下的伤口,创造出法师和联盟和谐融洽的假象。
这件事正如星明提醒的那样,打一开始就是行不通的。
这一切其实都在他和拉卡莉娅的婚约里,成了不可能。
他的拒绝成了他和联盟商会的矛盾,未来他难再成为两个阵营之间的纽带。
同时在他跳海的那一刻也证明了他不属于法师阵营,他是作为一个自由的个体在活着,无法代表法师阵营所发出的“隐藏信号”
他只是一个已经搞砸了一切,却仍还是在拼命地把所有东西都往怀里揽的蠢货,家人与爱情他都想要。
他正如老骑士所说是个贪婪的人,一直在追求完美。
或者说像处在两个阵营,法师与半兽人冲突间的冒险剧主角一样,总有办法让他们重归于好。
可惜冒险剧只是冒险剧,他也没有这样的魔力。
安忽然在呼啸而过的夜风里昂起头,眸子里映着交织点亮夜幕的星海。
“我不是因为搞砸了东西而想放弃这件事,那是懦弱之举。
我是为了未来不被搞砸,而想提前放弃一些东西,这是明智之举。”
拉卡莉娅开始听不懂他说的话了,询问道:“放弃一些东西能让你不愁眉苦脸吗?”
安听后不禁笑笑:“呵,很显然会更愁眉苦脸,拉卡莉娅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辉煌使者,让你为了大局而放弃几百条人命,你能开心地拍起手说我的抉择是正确的吗?”
拉卡莉娅捧起脸蛋,更加不解:“既然你都知道放弃什么,会让你的心房难受痛苦,那就什么都不放弃就好了。”
安其实最想听到的就是不放弃,他既无法割舍家人也无法割舍她,就好像他无法割舍音乐,也无法割舍魔法一样。
那一瞬间他的腰板挺的笔直。
看起来十分滑稽的是才挺直没几秒的腰板很快便佝偻下去,仿佛那几秒只是回光反照。
安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仿佛不这样做连头也会掉下去。
“正是因为什么都不放弃,就不会有好结局,所以我才纠结。”
拉卡莉娅侧过头,银色的发丝在微弱的星辉下泛着柔光。
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安脸上存在的痛苦或迷茫,接着望向远处深邃的夜空,远方的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相信那个老头说的话,他是你的老师吗?我想不是,他那通过某件小事所折射出的道理可信吗?纯是放屁。”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特有的那种野性的直率,又有一点慵懒和洒脱。
“别纠结了,安,看着我,无所谓明天。”她忽然说,语气不容置疑。
安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狼眸里,没有责备,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坦然。
安试图反驳:“你太乐观了。”
明天怎么可能会无所谓?马车没了,钱花光了,任务岌岌可危,前路一片迷雾.........千头万绪几乎要再次挤爆他负荷过重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