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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携丽塔、孙茹二人款步入茶楼,只见满目金黄,银杏如扇,飘零铺地,俨然金毯。
空气中茶香氤氲,间杂若隐若现的腊梅清芬,直叫人昏昏然欲睡,颇有些“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况味。
孙茹望周遭景色,不禁迟疑:“小姐,此地确是茶楼?”
身为华国人,她深知能拥有此等园林的,必是非富即贵之辈。
三人若误入私宅,恐生枝节,于是惴惴不安地挨近比安卡。
比安卡亦有些茫然,暗自握紧拳头:“弗朗茨先生当不至于诓我。”她不过是依着情报上的地址寻来,未料竟与心中所想的茶馆大相径庭。
此茶楼并非寻常单体建筑,而是由数座江南园林式小楼星罗棋布,散落在假山、池塘、花木之间。
粉墙黛瓦,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每座小楼皆有独立庭院,院内植有经霜傲菊,常绿松柏,假山流水,景致各异,宛如世外桃源。
三人循着小径缓缓而行,脚下落叶沙沙作响,颇有“枯藤老树昏鸦”的萧瑟之感。
过一石桥,至一座题曰“听雨轩”的二层小楼。
小楼临水而建,推窗可见池中残荷倒影,数枝秋菊傲然绽放。
楼内陈设典雅,屏风绣秋景,红木家具光可鉴人,墙上悬挂数幅秋色图,皆名家手笔,令人叹为观止。
一个秋香色的旗袍女子袅袅婷婷向她们走来,眉眼间礼貌周全,却又透着疏离的客套:“三位小姐,这里不对外开放,敢问是哪位引荐?”
“我们由捷克大使馆的瓦尔特先生介绍而来。”比安卡不慌不忙,从手袋里摸出弗朗茨预备的信物,递了过去。
她对这所谓的“瓦尔特先生”自然一无所知,只揣测是德国安插在捷克领事馆的暗桩。
自己既是捷克人,自然不好说是德国使馆介绍,想来这瓦尔特,一个德语名字,在捷克领事馆做事,八成和她一样,也是日耳曼血统的捷克人罢了。
侍女仔细查看了比安卡递过来的信物——一封印有特殊印章的卡片,又将其翻转过来,对着光线照了照,似乎在辨认其中的暗记。
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将银币恭敬地递还给比安卡,神情中淡淡的生疏春风化雨般悄然消失,化作温婉的笑容:
“三位贵宾,请随我来。”
侍女引领着三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拾级而上,最终来到听雨轩的二楼。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房间内布置简洁雅致,一张红木圆桌摆放在中央,周围是几把雕花木椅。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墨苍劲有力,意境深远。
透过窗棂,可以俯瞰整个园林的景色,金黄的银杏叶在秋风中飘舞,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比安卡眼波一转,朝丽塔和孙茹递了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你们先坐,我去点茶,马上回来。”
说罢,她附耳与侍女低语数句,那侍女也乖觉,略一点头,便紧随比安卡而去。
“这就是华国的传统建筑吗,真美啊。”
丽塔踱步至窗前,拈起一片银杏叶,“孙茹你看,这叶子倒像把小扇子。”
“这是银杏叶,莫非丽塔小姐是初见?”孙茹略带一丝讶异。
“我父母不过捷克寻常百姓,我也是头一遭来到这远东之地。若非小姐盛情,我哪有机会得见这异域草木。”
丽塔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
两人正寒暄间,突然窗外雨声淅沥,像绣花针落地,琐碎而绵密。
听雨轩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雨水顺着排水口蜿蜒,仿佛游龙戏水,叮叮咚咚地敲打着铁链,倒也像模像样地演奏一曲不成调的雨中曲。
“咦,孙茹你瞧,”丽塔眼睛一亮,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这小链子还会唱歌呢!”
“这哪里是铁链唱歌,”孙茹略带几分卖弄,
“这是一连串的小铃铛,雨水流过,便激起这丁零当啷的声响,也就哄得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
两人探出窗户,本想研究这小东西的机关,却意外发现只有听雨轩笼罩在雨中。
窗外依旧晴空万里,阳光普照,池塘平静如镜,映照着残荷败叶,一派秋日景象。
“这……这是……”丽塔瞪大双眼,有些语塞。
“这是听雨轩的特色——人工雨帘。”
比安卡适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一人端着茶壶,一人端着两盘茶点。
之前迎接两人的侍女,此时俨然一副讲解员的派头,
“楼顶布置有洒水系统,联通自来水,可以模拟春雨的意境。配合这滴水瓦和雨链,营造一种诗意的氛围。”
两名侍女行礼而退,临到门前,那名侍女补充道:
“三位贵宾若是需要,可按桌上的按钮。
我们就在楼下,看到了信号就会上来。
听雨轩采用了特殊的隔音材料,加上雨链的‘歌声’干扰,可以最大程度避免窃听,保障贵宾们的隐私。”
两名侍女悄然退下,比安卡回到房间坐下,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不明所以的意味。
丽塔手托香腮,呆呆地望着窗外淅沥的雨帘,像一只迷失在仙境的小鹿。孙茹则在一旁静静地品茗,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丽塔的好奇心像藤蔓般攀爬上来:
“小姐,方才你与两位侍女咬耳朵,嘀咕些什么呢?
她们生得标致,我还当你又犯了老毛病,见了美人儿便挪不动步了。”
“挪不动步?可不是挪不动步么。”
比安卡揉着膝盖,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娇弱姿态,幽幽叹道,
“可惜啊,不是美色迷了眼,而是这天价茶水,骇得我腿软。”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咂摸着滋味,夸张道,
“啧啧,二位也品品,这十万大洋一壶的碧螺春,和寻常茶馆五毛钱一壶的,究竟有何高下?”
“十……十万(O_o)??”
丽塔眼珠子瞪得溜圆,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
“小姐,您……您莫不是说笑?”
她磕磕巴巴地重复着,仿佛听了一出天方夜谭。
孙茹也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茶香袅袅,却怎么也熏不走她脸上的惊愕。
“小姐,您……您莫不是说笑了?十万大洋?”
她颤着声,仿佛这四个字是什么烫嘴的炭火。
丽塔也赶紧放下茶杯,一脸吃了黄连似的苦相:
“小姐,这茶还没沾唇,点心也原封不动,咱们这……这还能退回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