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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是呀，做人是得谨慎。我看他们是怕我像拐卖黑奴一样，把他们卖到美洲种植园去吧？”丽塔没好气地白了孙茹一眼，又续上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丽塔姐姐，你生气了吗？”
孙茹带着笑意凑上前去，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丽塔的椅背上。丽塔的金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如同沾着朝露的玫瑰花瓣。她那双如同蔚蓝天空般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眼波流转间，透着一丝迷离的醉意。
“你说，我像坏人吗？”
“一点也不像，丽塔小姐美丽贤惠，气质温婉，是小姐不可或缺的贤内助，怎么会是坏人呢？既然事情已经谈成了，要不我扶你回去休息？”
丽塔并没有推开孙茹的手，反而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在自己肩头停留。她抬起头，直视着孙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孙茹，你说，我像坏人吗？”丽塔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孙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了，她轻轻地扶着丽塔的肩膀，让她在椅子上坐稳。“丽塔小姐，你喝醉了。”
“我没醉！”丽塔拍案而起，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溅出来，在洁白的桌布上晕染开来，如同盛开的一朵朵罂粟花。“我只是……只是……”
丽塔呆呆地站在桌前，哼哧瘪肚地“只是”了半天，却始终没能说出出个所以然来。是啊，我只是什么呢？只是担心比安卡的安全？只是嫉妒小姐和特蕾西亚修女的关系？还是只是……
孙茹静静地看着丽塔，脑袋飞速思考。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只是简单将丽塔视为比安卡的附属物，一个寸步不离，默默替小姐做事的工具人。哪怕是结伴来意大利完成比安卡的任务，自己也过于将重心放在了同胞上，多多少少有些忽略了丽塔的感受。
“我只是……搞不清楚，比安卡小姐到底想要什么。”丽塔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从小接受红楼西厢等等古典小说熏陶、心思细腻的孙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丽塔对比安卡的感情很复杂。
“你说，我像坏人吗？”丽塔的声音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中复杂的情绪。
“一点也不像，”孙茹握住丽塔的手，试图安抚她，“丽塔小姐美丽贤惠，气质温婉，是小姐不可或缺的贤内助，怎么会是坏人呢？”她顿了顿，观察着丽塔的神色，“既然事情已经谈成了，要不我扶你回去休息？”
丽塔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孙茹，那双如同蔚蓝天空般清澈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茫的雾气。她似乎想从孙茹的眼中寻找什么答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依靠。
“丽塔，”孙茹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比安卡小姐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丽塔愣了一下，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孙茹。
会谈的目的已经达到，领队答应了和自己的初步合作，和运动员们也打过了招呼。孙茹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并不会在威尼斯久居，没必要继续留下和当地华商拉扯。
见丽塔朦胧迷离的眼里露出一丝好奇心，轻轻抓着自己的衣袖，孙茹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哄不懂事的孩子，“乖，我们先走吧！等回房间了，我再和你说。”
两人的房间就在餐厅楼上，不一会儿抵达了房间。
昏黄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为房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气，如果没有喝醉的话，丽塔应该会喜欢这种红酒的味道，此刻这种香味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孙茹扶着丽塔坐在床边，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是东方女子特有的温婉气息。丽塔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置身于云端，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孙茹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衣领，细心地替她解开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每解开一颗扣子，丽塔就感觉心中的束缚少了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丽塔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比安卡她……”孙茹的声音很缥缈，一会近在耳边，一会又远在云端，“比安卡她，虽然聪明绝顶，手段高明，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她背负着家族的债务，游走于各国之间，还要面对战争的阴云，内心深处，得是多迷茫和彷徨啊。”
“小姐她……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啊。”
丽塔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比安卡平日里自信飞扬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那是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担忧。
“不会的，我会永远效忠于小姐！我要做小姐坚实可靠的后背！”
“好好好，我们最可靠的后背，感觉好一点没？”交谈间，孙茹替丽塔解开了紧身的西服外衣。丽塔只觉心口一轻，原本的束缚就此脱去。
一向服侍比安卡的丽塔，还是头一次被别人服侍。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让她感到无比轻松和放松。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盯着孙茹，她突然想到，有一个孙茹这样能说善道，替人排忧解难的乖巧妹妹在身边，似乎也挺不错。
“孙……鲁，东方的吕孩子，似不似都像李一样温油，一样会服思人……”
“才没有啦。女孩子，可没有天生服侍人的义务哦。丽塔和比安卡小姐一样，都是值得我温柔以待的人呢！”
看着丽塔话都说不清的憨样，孙茹没来由得笑了一下。回想起认识比安卡后的点点滴滴，除了比安卡，女仆小姐也没少在食宿日常方面照顾自己，尤其是到法国后，自己连续多日和比安卡住在一间房，白日起床后见到丽塔小姐，对方对自己依旧是笑语盈盈。
“好啦，我帮你脱一下鞋子。”
孙茹的声音将丽塔恢复了几分清明，她抬起头，朦胧的醉眼映出孙茹温柔体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孙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带着一丝凉意。
“乖，我去打点水。”孙茹轻轻拖动丽塔，将她裹进被窝。
云层不知何时散去，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也染上了月色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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