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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看着李道玄的诡异操作，脸变得煞白。
就干巴巴的一个脑袋，还能给你指路？
她忽然觉得李道玄不仅颠，还疯，更有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掺杂在里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叫她觉得妖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那脑袋居然真的睁开眼了。
他不仅能睁开眼，他还打了个哈欠，甚至脸上带着一丝不痛快。
这是在闹起床气？
李道玄端着他的脑袋，朝四周巡视一圈。
在蛇妖震惊的目光中，那脑袋朝左边努了一下嘴。
李道玄立刻扛起蛇妖，蛇妖乖乖的抱着箩筐，就这么朝左出发了。
走了没多远，那脑袋又朝右边努了一下嘴。
李道玄又往右边走。
就这么走半个时辰，还真走出了鬼打墙。
“谢谢大哥，真是麻烦您了呢。”
李道玄使劲帮脑袋合上眼睛，塞回了布包里。
而趴在他肩膀上的蛇妖，此时已经麻木了。
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一切只能由着李道玄来。
有一种被狂风骤雨蹂躏后的颓败感，变得异常平静。
沙沙沙……
很快，二人回了莲花观。
李道玄发现师父不在，猜测她老人家在丹房里干活，就把蛇妖丢在木板床上，又担心这份功德跑了，便对她说：
“你在这等我，我去找师父，等师父说你可以走了，你才能走。”
蛇妖含着泪点点头，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抱住膝盖，蜷缩进了角落里。
直到李道玄提着箩筐，走进了牌匾上写着《丹房》二字的房间里，她才松了一口气。
桌子上燃着一根蜡烛，将道观照的昏黄一片。
这道观没有窗户，一面高一面低，屋顶不像是用翎子搭起来的，反而像是铺了一大块木板。
唯一的一扇门上，涂着鲜艳的红漆，上面有两个穿绿衣的娃娃画像，娃娃的脚下，踩着一具具尸体，画师没有给她们画脸，中间空荡荡的。
娃娃的线条歪歪斜斜，她甚至能想象到画师的动作有多么僵硬。
透过满是蛛网的墙壁，她看到了一些丑陋的字体。
炼魂，食体，斗妖，化兽。
蛇妖怕极了，总觉得这地方不像个道观，更像是……
一个棺材！
她想起了树妖临死前的一句话。
“莲花观？那个道观早已荒废，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居住！”
随即猛地瞪大眼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出一脑门冷汗。
不行，我得逃。
我不能留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母亲还等着我回去呢。
她艰难的站起来，朝着涂满红漆的木门走去，随着她距离木门越来越近，门上两个穿绿衣的娃娃，好像活了过来。
一团紫色头发缓缓蠕动，爬到娃娃的脸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五官。
娃娃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那娃娃的脸，怎么这么眼熟？
蛇妖一双锐利的竖瞳，猛然间颤抖起来。
——
李道玄走进丹房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今天为这女子做出了如此牺牲，一定在对方心里，立下了正人君子的形象吧。
想必这份功德一定很大，师父说的没错，果然好人有好报。
“道玄，你又回来的晚啦。”
师父的声音从丹炉里传了出来，下面还烧着熊熊烈火。
李道玄揭开盖子，就见师父抱着膀子，闷闷不乐的蹲在里面，大火熏的她像一块炭。
“对不起师父，我迷路了。”
师父把身子转向另一侧，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李道玄有些为难，立刻把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师父，并且着重询问今天的功德是否收到。
师父倔的跟驴一样，连哄带骗好半天，她才肯出来，同时对李道玄吩咐道：“我一会帮你算算功德，你先进去吧，可不能再耽误了时辰。”
“……哦，好呢。”
李道玄提起箩筐，跳进了丹炉里，还顺手盖住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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