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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黑暗，岑暖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一阵细微的疼痛像水波般从下腹扩散开来，她微微蹙眉，却并未在意。
"怎么了？"江灏川的目光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敏锐地捕捉到妻子表情的变化。
"没什么，可能是宝宝踢得有点重。"岑暖勉强笑了笑，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衣角。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这样的疼痛了，间隔似乎越来越规律。
江灏川合上电脑，起身绕到她身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要不要躺一会儿？"他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岑暖摇摇头，刚想说话，又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袭来。她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餐桌边缘，指节泛白。这次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足以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肚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灏川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单膝跪在她身边，一只手覆上她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水。"多久疼一次？"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大概...七八分钟？"岑暖努力回忆着，"但离预产期还有一周呢，应该不是..."
没等她说完，江灏川已经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收起电脑。"我们去医院。"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边说边从衣帽架上取下两人的外套。
岑暖咬着下唇，犹豫道："可是疼痛还能忍受，万一不是，岂不是闹了个乌龙..."
"没有可是。"江灏川已经拨通了司机的电话，简短交代了几句，然后蹲下身帮妻子穿上平底鞋。"妈说过，宁可多跑一趟，也不能冒险。"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凉的脚踝，小心翼翼地为她系好鞋带。这个平日里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总裁，此刻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正当江灏川扶着岑暖起身时，又一阵宫缩袭来。这次的疼痛比之前更甚，岑暖弯下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江灏川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去告诉妈。"他的声音紧绷，眼神里闪烁着不安，"你坐着别动。"
岑暖拉住他的衣角，脸色发白："阿川...我害怕。"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我嫂子说...生孩子疼得像是..."
江灏川转身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嘘，我知道。"他低声安抚，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摩挲，"但现在有无痛分娩，我会让医生给你最好的镇痛。你只需要想着，很快就能见到我们的小宝贝了。"
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稳健而有力。岑暖深吸一口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稍稍平静了些。
江灏川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快步走向母亲的房间。敲门声还未落下，江妈妈已经拉开了门——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妈，暖暖肚子疼，我们得去医院。"江灏川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江妈妈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多久了？是什么样的疼？"
"晚饭后开始的，一阵一阵的，现在大概五分钟一次。"
"那就是要生了！"江妈妈快步走向岑暖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念叨，"我就知道会提前，你们年轻人什么都不懂..."
房间里，岑暖正扶着床头柜，脸色苍白地等待又一次宫缩过去。江妈妈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她：“暖暖，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以为...还没到预产期..."岑暖的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待产包...我们还没准备..."
江妈妈拍拍她的手："傻孩子，哪有人按着预产期准时生的，我早给你们准备好了。"她转向儿子，"去我衣柜里把那个蓝色旅行袋拿来，还有，让小王把车开到门口。"
江灏川迅速行动起来，不到三分钟，一切准备就绪。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岑暖下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岑暖的宫缩越来越频繁，走到门口时，又一阵剧痛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整个人蜷缩在江灏川怀里。
"疼..."她呜咽着，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手臂。
江灏川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她搂得更紧："深呼吸，像我们上课学的那样...对，就是这样..."
夜色中，轿车向医院疾驰而去。岑暖靠在江灏川肩上，每一次宫缩都让她浑身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