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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岑暖被一阵细微的口渴感唤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月光透过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经过沙发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江灏川正蜷缩在沙发上熟睡，怀里紧紧搂着个抱枕。他那双总是无处安放的长腿此刻正可怜兮兮地悬在沙发边缘，睡姿看起来既别扭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岑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一幕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年她摔伤腿，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固执地赖在她家，非要亲自照顾。她记得他那时候还抱怨她家沙发睡的他很不舒服。
那天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将他蹙眉睡着的模样镀上一层金边。
水杯里的温水泛起细微的涟漪，岑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原地出神许久。她放下水杯，转身回到卧室，从衣柜深处取出一条柔软的羊毛毯。毯子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是她最喜欢的那条。
她蹲在沙发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羊毛毯缓缓覆上他的肩膀时，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毯角，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下颌线，每一处起伏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岑暖屈膝坐在地毯上，指尖不受控制地描摹过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让她想起冬日里捧着的暖炉。她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下，在触到脸颊时停顿了片刻。睡梦中的江灏川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侧脸贴向她的掌心，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岑暖心头一颤。
夜色愈深，月光悄悄偏移，将两人的影子温柔地糅合在一起。
清晨，江灏川睁开眼时，发现身上多了条柔软的羊绒毯子，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目光追寻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空气中飘来煎蛋的香气，他随手把抱枕搁置在沙发上，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这么早？”他从身后环住岑暖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平底锅里两个荷包蛋正滋滋作响，蛋黄在晨光中像两轮小太阳。
江灏川笑问道：“给我做早餐呢？”
岑暖头也不回的翻动锅铲：“别自作多情，我饿了自己做早餐呢。”
“那这个呢？”他指了指锅里煎成双的鸡蛋，笑声震得她耳廓发痒，“连煎蛋都要凑成对？”
“冰箱里就剩两个了。”她耳尖微红，手肘往后轻顶：“松开，蛋要糊了。”
江灏川却收紧手臂，鼻尖蹭过她发尖的香味：“昨晚我睡着后，有人偷偷给我盖毯子…”
“可能是你梦游自己拿的。”岑暖关火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笑着吻她发旋：“嗯，我还会梦游亲你。”
晨间笑闹过后，两人吃完早餐。江灏川系领带时，岑暖正在杯子里灌着红枣茶，玻璃杯壁映出她微微出神的眉眼。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岑暖手提着礼盒站在病房外，里面传来低泣声。
“妈，你就别担心钱的事儿了，庆幸的是我们手上还有做手术的钱。”路蔓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爸那边，我不会再去找他了…”
“都是妈连累了你…”路妈妈一脸病态，“当初要是没争这口气离婚…”
岑暖抬手叩门时，看见门缝里路蔓蔓仓皇擦泪的背影。
病房窗帘半敞着，路妈妈倚在床头，曾经圆润的脸庞如今瘦的颧骨凸起。
“阿姨，我过来看看您。”岑暖把补品礼盒放在床头柜上，那里还摆着半碗凉透的白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