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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美静前夫已然病重,到了最后的弥留之际。田美静带着女儿朵朵,回到了西南军区大院里那栋独栋小楼。
多少年了,那里的环境没有什么变化,林木依旧葱郁,只是那些往年常见的璀璨夺目的花坛凭空消失了,想来一切还是归于沉寂跟低调才好,那些奢靡跟张扬的一切,在这个喧哗嘈杂的年代,哪怕是被抓住一丁点的把柄,都会演变成一场网络世界的狂欢与戏谑。
这年头人心都变得近乎畸形了,不知是物质丰沛精神匮乏到极致还是什么别的不可言说的原因,总之任何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很容易发酵。
而那片据说是军区大院的地方,仿佛是被历史遗忘的角落,还保持着似乎是建国初期的草草而建,说草堂芦舍俨然是有些夸张,但那种年代久远的灰砖泥墙,是现在学都学不来的古朴与简洁。
大院四周早已是高楼林立,各色取着欧美风情名字的高档小区鳞次栉比,站在任何一栋电梯公寓的高层,都能如了望塔一般窥见整个军区大院的全貌。
只是那些独门独户的宛如农家的小院,几乎看不到有任何人出入,尤其是白天,除了那一块两块貌似菜畦的小四方块田地,幽幽的冒着菜蔬的浅嫩,其他压根看不出有人生存的迹象。
车倒是也有,但仿佛未曾见过有人开,车的牌子都是那种平头老百姓消费得起的普通品牌,只是车牌那就不言而喻了,可能唯一暴露这些居民身份的就是这些声名显赫的车牌了。
只是车牌后来也被有意的遮掩和隐匿了,它们主人的身份彻底是一个谜了。
在这样的世道,秘密是不存在的,稍微有头脑经历过一点所谓世事沧桑的人都明白,非富即贵,低调行事,无疑是这样特殊族群的代名词了。
可是没有办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放在战争年代是一种激励,而承平日久的今朝,大部分人心知肚明,王侯将相都是家传世袭的。
田美静的前夫林伟军,从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军人世家的传承,只是那些先人的辉煌并没有从精神上遗传给后世子孙。
林伟军这辈子过得普普通通,说纨绔子弟谈不上,但关键时候倚仗家世仗势欺人还是多少有点,当然这副派头田美静是领教过的,往昔不堪回首,多说无益。
如今他不到五十,活脱脱的把自己折腾到了弥留之际,他倒也不是什么狂赌滥嫖生活恶习什么的,纯纯的还是身体素质不行。
出生军人世家身体不行,这似乎是一种难言的讽刺。只是现实就是如此,这林伟军少年时还是活蹦乱跳虎头虎脑,他当政委的老爹还曾一度妄想有人继承自己衣钵。谁知大了成了文质彬彬的弱鸡,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成了妥妥的病秧子。
可是即便是病秧子,只要到了年龄,对异性的渴求与追逐也从来不会缺少。当时干空姐的田美静,在一次飞行途中与林伟军不期而遇。
说起那次邂逅,有些戏剧化的成分在里面。这里面有惊悚,有悲情,当然还有多少那么一点喜剧的成分在里面。
那次是从海南飞西藏,林伟军那表演,真是活灵活现影帝一枚。
说往事,其实是为了凭吊故人,只是如今的田美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围着碎花蓝丝巾穿着一身得体制度的青涩空姐了。
她坐在弥留之际的林伟军旁边,突然觉得这个消瘦的男人有些可怜,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举目无亲的人,她曾经的公婆,也就是林伟军的父母是什么时候不在的,离婚十年,俨然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了。
尹仲跟朵朵在院子里散步,他觉得这样的场合不必非得让年幼的孩子面对,很多时候,世间某些生冷真实甚至残酷的东西,在心理上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去面对,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也许年幼的孩子茫然无知,但成人毕竟还是充满了于心不忍的那种怜悯。
田美静甚至不解,为何林伟军会给自己打电话,等到了他的跟前才知道,他能联系到的唯一亲人就是她这个前妻了。
林伟军可能想把房子留给朵朵,只是好像这房子的产权属于军区,年深日久的历史遗留问题,反正歌词大意是亲属可以居住,但不能用于商用或转租他人。
只是现在的田美静没有想到那些,她好像也想跟逝去岁月的某些印记做个彻底的了断。
她的内心,说实话对林伟军没有什么所谓意义上的恨,过去一起生活的时候或许有,只是现在连一丝一毫也没有了。
人生好像就是这样。很多东西似乎不是你情愿去完成的,但是好像随波逐流的一些世俗的东西,让你从内心却这样做。
尹仲不知为何觉得朵朵长得越来越像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异姓父女,也能在长年累月的朝夕相处之中变得面貌相像了吗?
有的时候田美静也觉得是这样的,她觉得女儿越来越和尹仲长得很像。男女都说有夫妻相,难不成也有父女相不成。
在军区大院的房子,是不可能来住的。倒不是因为什么年深日久,设备陈旧,诸如此类的原因。田美静大概是觉得这里的环境是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好像还是草草而创的建国初期的那种。
这里陈旧和不可言说的压抑,让她心生不悦。在这里生活,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可是这房子呢,作为林伟军的唯一的遗产,朵朵也就成了这房子的唯一继承人。
人在无情的时光和生老病死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的。但是如果你敢于忽略这种感觉,有可能会自得其乐的活得快乐一些。
回归正题吧,说说马泽驰的故事,MUCH哥奇哥的故事。他是这个世俗的世界是无比真实的存在。不像别的很多人,原来本是朦胧的虚幻的东西,被天然的或者人工的镀上了一层漂亮的外壳,亦或者那种自作多情的美艳的光环,以为那种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可以映射出普通人的一生,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