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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妙的母亲许悦病重,快八十岁的人,如同夕阳晚照一般,到了回光流连的时刻了。陈妙跟母亲的相处关系很独特,类似朋友而非寻常逻辑上的母女关系。
两人虽然居住在一个小区,但却是独立的各自一人一套房子。丰都那个地方,房价没有疯狂到成都核心地段的那个骇人听闻的程度,相对来说普通的工薪阶层靠着勤勉累积的收入,买上一套至两套的自住房,还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许悦是女儿毕业之后分配工作跟来的,她在西安的一家大型国企干了很多年的会计,资历和能力让她在当地找一份谋生的工作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在她作为母亲的人眼里,唯一的问题就是女儿的归宿。巴蜀之地自然是好地方,相较于西安近似北方干燥的气候,这里温润和暖,是再适宜不过的定居之所。
许悦让池小唐池导过来一趟,自己在弥留之际想要见一见女儿心仪多年的男人。池小唐池导接到电话有些愕然,听到对面那个陌生而带点久违温暖的中年女性的嗓音,他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许悦通知池小唐池导见面,陈妙事先不知情,直到在危重病房里看到穿着一身正装的池小唐手里拿着鲜花,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她好像明白了母亲的心思。
时间已经是午夜了,池小唐池导从接到电话,到从遥远的南宁飞到成都,然后到达华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时间仅仅只过去了五个小时。
他有些憔悴疲惫,到这样的年纪,他是再清楚不过这样的时刻对每一个亲身经历者意味着什么,他主动握住了许悦的手。
许悦笑了,脸上是那种释然的平和。从池小唐池导一进门,她内心深处就对这个男人充满了难言的好感,身形高大,挺拔,脸部棱角分明,双眼炯炯有神,言谈举止充满了男性阳刚的魅力。
衰弱的许悦觉得池小唐池导有些像陈妙英年早逝的父亲,也有些像自己少女时梦寐以求的那种白马王子,当然仿佛池小唐池导更加美好更加优秀一些。
池小唐:阿姨,不要丧失信心,我刚问了医生,您的病情还是可以控制的,甚至逐渐好转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医生说国外刚出了一种新药,费用您不用担心,万事有我~
许悦慈祥的笑了,素昧平生能用这样关怀的语气温柔的跟自己说话,这样的男人不是类似于女婿的那种角色又能是什么呢,她心里觉得一阵温暖,看来女儿的终身有靠了,当母亲的还能奢望什么呢。
许悦:池导,耽误你时间了,给你打电话有些唐突,希望你理解下做母亲的人内心的焦灼。
池小唐:许阿姨,不要见外,我们是一家人,妙妙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其他的事您不要介怀,还是要安心休养,积极治疗,等您稍微好一些,让妙妙带着您去旅游,公司的房车司机随时开过来,你们娘俩用就行。
许悦:池导,借你吉言,我会好好配合医生,你也要注意身体,妙妙以后就只能拜托你了~
池小唐:阿姨,叫我小池就行,我们来日方长,医生我待会再跟他们聊聊,不行咱们就去国外,哪里医疗条件好咱们去哪里,阿姨不要担心,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许悦:就是给你添麻烦了,你看你大老远来,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还没有好好招待你,连一杯水都没顾得上喝~妙妙~
池小唐池导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许悦不用叫陈妙招待自己,那样有点太见外了。
陈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以为母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自己。
陈妙:妈,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你们聊什么了,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怎么突然你~
池小唐池导站起身来。拉住了陈妙的胳膊,向许悦做了一个两人要出去有话说的手势,许悦点了点头,慈祥的目送两人离开。
病房靠着走廊的尽头,午夜时分那里静寂无人,窗外是静寂的暗夜,无声的静观着人间的悲欢。
陈妙搂住了池小唐,她在默默的哭泣,仿佛已经到了手足无措无计可施的人生至暗时刻一般。
池小唐任由她搂住自己,他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瘦削的肩膀,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是那么的依恋自己,而自己本可以带给她更多的希望与欢乐才对。池小唐对自己有些自责,一直深爱自己的女人,唯有加倍珍惜与怜爱才是。
池小唐:妙妙,别伤心,也别气馁,还是有希望的,我刚问了主治医生,一切都还有挽留的余地,只是时间问题,毕竟妈妈也到了这个岁数,万事要想开,尽人事安天命,人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陈妙擦了擦眼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陈妙:你叫妈妈,是不是有些早呢,她才第一次见你,还有她早就知道我从大学时就一直~
池小唐深情的拥吻着眼前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人,他好像觉得自己在告慰时光中得自己一般。自己在最缺爱的年纪没有知道她的心意,自己要是那时就知道该多好啊,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
池小唐:叫妈妈有什么早不早的,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再说时光荏苒,只争朝夕,早一点她更开心一点不好么,你好好照顾她,费用不需要你操心,一切都有我。
陈妙:亲爱的,我该说什么呢,你告诉我,你这么对我,我该说什么做什么呢?
池小唐摸了摸陈妙的脸,然后把手停留在她蓬松的长发上,替她细心的拢到耳后,然后轻轻的捧住她的脸,仔细的端详起来。
陈妙:怎么啦,芳华早已不再,还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你口味变了,喜欢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了?
池小唐笑了,捏了捏陈妙的脸蛋。
池小唐:对嘛,这才是喜欢揶揄我的你嘛,跟年少时一样乐观开朗起来,你不知道那时的你出现在我少年时香艳迷离的梦境里呢,我要你和那时一样,永远成为我的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