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旅游者

第506章 入空门(1/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梦幻旅游者》最新章节。

智通师太是在巳时三刻走进荣国府的。

她带着地藏庵的圆心,说是来送中秋节供奉的尖儿。每年这时候她们都来,王夫人照例会留饭,赏几两银子,再说几句“佛法无边、普度众生”的话。

这一年是八月十七。

昨日中秋,贾母领着合府上下在凸碧山庄赏月,听笛子,喝得尽兴。但智通进府的时候,正撞见几个婆子抬着一扇门板往后角门走,门板上躺着个人,盖着床旧被子,只露出一双青缎子鞋。

她没看清是谁,也没问。

在府里走动了几十年,她懂规矩: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眼睛垂着,脚步稳稳的,跟着引路的小丫头往王夫人正房走。

路过一重垂花门的时候,她听见西边院子里有人在哭。

不是那种放开了嗓子的嚎,是闷着的、压着的、像是被人捂住嘴的呜咽。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是年轻女孩儿。

智通的脚步顿了顿。

引路的小丫头低着头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智通没停,继续走。但心里的算盘已经拨动起来——这哭声,她认得。这是那些小戏子的声音。梨香院的戏班子早散了,她听说过,有几个分到了各房当差。如今这动静,怕是要出事。

她猜对了。

王夫人在正房见她们,脸上看不出喜怒,寒暄了几句中秋的事,又问了问庵里的香火,便让人领着去厢房用斋饭。

智通和圆心刚坐下,还没动筷子,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是三个婆子的声音,嗓门大得压不住:

“……实在没法子了!那三个小蹄子,疯魔了一样,不吃不喝,寻死觅活,非要剪头发当姑子去!”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怕!我跟她们说,你们当姑子?佛门也是你们想进就进的?人家尼姑庵里要你们这样的?”

“太太当初让带回来,说得好好的,如今这般,我们可怎么交代……”

智通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抬起头,和圆心对视了一眼。

圆心的眼睛里也亮了一下。

两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那笔账,已经清清楚楚了。

三个丫头。不要钱。白干活。

智通把筷子放下,念了一声佛号。

用过斋饭,她们没急着走,说要去给太太请安辞行。小丫头领着她们又进了正房,王夫人正在听几个婆子回话,脸色不太好看。

“……胡说!”王夫人的声音不高,但冷,“哪里由得她们起来?佛门也是人轻易进去的?每人打一顿,给她们看看,还闹不闹!”

婆子们应着,正要退下,智通上前一步,合十行礼。

“太太慈悲。”她说,声音温温软软的,像秋天的风,“老尼在厢房用斋,隐约听见几位施主说话,不知是哪几位小姑娘,竟有这般向佛之心?”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

“不过是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她说,“原是唱戏的,后来散了班子,分到各房里。如今犯了事,我让她们干娘领回去。谁知倒闹起来了,要死要活地要出家。”

智通又念了一声佛号。

“太太容禀,”她说,头微微低着,姿态谦卑,“老尼虽在空门,却也知道,我佛立愿,原是连一切众生,无论鸡犬,皆要度他。这几个小姑娘,既有这般诚心,太太若阻了,岂不阻了她们的善念?”

王夫人没说话。

圆心在旁边接口:“正是这话。太太好善,所以才感得这些小姑娘们如此。虽说佛门轻易难入,也要知道佛法平等。太太倒不要阻了善念。”

王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的意思是?”

智通抬起头,脸上是出家人那种慈悲的笑。

“太太若信得过,便让她们来,老尼当面问问。若果真心,太太便成全了她们,也是积德的事。”

王夫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她说,“让她们来。”

芳官走进正房的时候,智通已经等了一盏茶的工夫。

她走在三个婆子中间,脚步虚浮,脸色蜡黄。藕官和蕊官跟在后面,三个人都穿着旧衣裳,头发乱蓬蓬的,几天没梳洗的样子。

但智通看的不是这些。

她看的是芳官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是亮过的。她在府里走动,听说过这个芳官——怡红院的大红人,宝玉跟前得脸的,连赵姨娘都敢打的。有人说她狂,有人说她傲,有人说她仗着宝玉宠爱,连小厨房的精致饭菜都嫌油腻,只吃小灶。

可眼前这双眼睛,不亮了。

不是不亮了,是暗了。像是烧过了的炭,灰扑扑的,只剩下一点红芯子在里头,明明灭灭。

智通心里有了数。

“就是这三个?”王夫人指了指。

婆子们应声:“是,太太。这个是芳官,这个是藕官,这个是蕊官。”

王夫人看着她们,问:“听说你们要出家?”

芳官没说话。藕官低着头,蕊官往后退了一步。

王夫人皱了皱眉:“怎么?这会儿倒不说话了?”

芳官开口了。

“太太,”她说,声音沙哑,像是几天没喝水,“我们想好了。”

“想好了?”王夫人的声音冷下来,“你们知道出家是什么?剃了头发,一辈子不能还俗,天天吃斋念佛,早起晚睡,不是你们在园子里当差时候的日子。”

芳官抬起头。

智通看见她眼睛里那点红芯子突然亮了一下。

“太太,”她说,“我们在园子里当差的日子,回不去了。”

王夫人愣了一下。

屋子里静了一静。

智通在这静里,听见了外头的风声。八月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得窗纸簌簌响。

“太太,”智通上前一步,合十道,“老尼斗胆,问这小姑娘几句话。”

王夫人点了点头。

智通转向芳官,脸上是出家人那种悲悯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

“芳官。”

“多大年纪?”

“十五。”

“家在哪儿?还有父母亲人吗?”

芳官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从小被卖了,不知道家在哪儿。父母……不记得了。”

智通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出家?”

芳官抬起头,看着她。

智通看见那双眼睛里,那点亮又闪了闪。但只是一瞬,就暗下去了。

“太太说我们是狐狸精。”芳官说,声音很平,“太太说我们勾引坏了宝玉。太太说我们是唱戏的,没轻没重,只会混说。”

她顿了顿。

“太太说的都对。”

王夫人的眉头动了动。

“我们就是唱戏的,”芳官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平,“从小学的就是唱戏。不会伺候人,不会做针线,不会看眼色。不会装傻,不会低头,不会……”

她停了一下。

“不会的东西太多了。”

屋子里又静了。

智通看着她,心里那笔账又翻了一页。这丫头不是傻,是太明白了。明白到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明白到知道无论去哪儿都逃不过,明白到——

明白到只有出家这一条路。

不对。出家也不是路。

智通自己就是出家人。她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青灯古佛,晨钟暮鼓,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呢?不过是换个地方干活罢了。庵里也有规矩,也有上下,也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水月庵里那几个老尼姑,哪个是好相与的?她带回去三个小丫头,庵里的活有人干了,那几个老的不知道多高兴。

但这话不能说。

“太太,”智通转向王夫人,脸上的悲悯更浓了,“老尼看这小姑娘,倒是真心的。佛法无边,普度众生,太太若成全了她们,也是一桩功德。”

圆心在旁边帮腔:“正是。太太慈悲,就让她们去了罢。若是不放心,老尼和智通师太都在,定会好生看顾。”

王夫人沉默了很久。

外头的风声更大了,窗纸簌簌响个不停。

“你们真的想好了?”王夫人问。

芳官跪下,磕了一个头。

藕官和蕊官也跪下,跟着磕头。

“想好了。”芳官说。

王夫人看着她们,终于点了点头。

“既这样,你们就拜了师太们做师父罢。”

芳官抬起头,看了智通一眼。

智通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是慈悲的笑。

“来,”她说,伸出手,“给太太磕头,然后跟师父走。”

芳官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白白的,软软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手腕上挂着一串檀木念珠。

芳官没有去接那只手。

她转过身,给王夫人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站到智通身后。

智通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顿,收回去了。

脸上还是那个慈悲的笑。

水月庵在城外二十里。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芳官从车上下来,看见一座灰扑扑的山门,两扇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

门后是个院子,不大,青砖地,缝里长着草。院子当中一口大缸,缸里养着几尾红鲤鱼,懒懒地浮在水面上。东边一排厢房,西边一排厢房,北边是大殿,殿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供着什么菩萨。

智通先进去了,让一个小尼姑领着她们往后院走。

小尼姑二十来岁,瘦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领着她们穿过院子,绕过一间柴房,走到后院最里边的一排矮房子前,推开一扇门。

“就这儿。”她说,转身走了。

芳官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一间小屋,十来步见方。靠墙一张通铺,铺着稻草,稻草上扔着几床旧被子,被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地上两张条凳,一张缺了腿,垫着半截砖头。窗户纸破了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呼呼响。

藕官在她身后,轻轻吸了口气。

蕊官没出声。

芳官走进去,在铺上坐下。

稻草硌得慌,有几根扎透了被子,刺在她手上。她低头看了看那根稻草,黄黄的,干干的,轻轻一捏就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想起柳嫂子送来的那些饭菜。

清蒸鸭子。胭脂鹅脯。虾丸鸡皮汤。

那时候她觉得油腻,只动了两筷子,就让人端下去了。

她想起怡红院里那张床。软软的,厚厚的,铺着绫罗被面,绣着鸳鸯戏水。她睡在宝玉旁边那一夜,被子里有股淡淡的香气,是宝玉身上常熏的那种香。

她想起宝玉给她改名字。耶律雄奴,温都里纳,金星玻璃。她穿着男装,头上编着小辫,在园子里跑,众人都笑说,这两个倒像是双生的弟兄两个。

她想起那天赵姨娘打上门来,她和藕官蕊官几个人一起,把那老货围在当中,手撕头撞,闹得不可开交。晴雯在旁边笑着看,袭人急得直跺脚。

她想起——

“芳官。”

藕官的声音打断了她。

芳官抬起头,看见藕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

“吃饭了。”藕官说。

芳官接过碗,低头看了看。

一碗糙米饭,黄黄的,硬硬的,米粒儿都散着。上面盖着几根咸菜,黑乎乎的,腌得发亮。

她拿起筷子,扒了一口。

米硬,硌牙。咸菜咸得发苦。

她嚼着,一下,两下,三下。

咽下去了。

藕官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蕊官也端了碗进来,三个人就着那盏昏昏的油灯,默默吃饭。

外头的风大了,吹得窗纸呼啦啦响。

第二天一早,芳官就知道了什么叫“出家”。

卯时起床。天还没亮透,小尼姑就来敲门,站在门口喊:“起来了,干活了。”

芳官爬起来,头昏沉沉的,一夜没睡踏实。铺太硬,被子太薄,窗户漏风,她蜷了一夜,腿还是凉的。

她推开门,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两个老尼姑在扫地,扫帚刮过青砖地,刷刷响。智通站在大殿门口,手里端着个茶碗,正跟一个中年尼姑说话。

看见芳官出来,智通冲她招招手。

芳官走过去。

“以后你跟着慧明师父,”智通指了指那个中年尼姑,“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慧明看了芳官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我来。”她说。

她领着芳官走到后院,推开一间小屋的门。

屋里堆着高高两摞衣服,脏的,旧的,有僧袍,有被面,有不知做什么用的粗布。屋角放着两口大缸,缸里是水,水面浮着一层灰。

“这些衣服,今天洗完。”慧明说,指了指那两摞衣服,“洗完晾在后院绳子上,太阳落山前收。”

芳官看了看那两摞衣服。高的那摞,快有她人高了。

她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把手伸进缸里。

水是冷的。透骨的冷。

她缩了一下手,又伸进去。

慧明站在门口,看着她把手伸进冷水,捞起一件僧袍,开始在搓衣板上搓。搓衣板是木头的,棱子磨得光光的,不知道多少人用过。

慧明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芳官低着头,一下一下搓。

水溅出来,溅在她鞋上,溅在她裤腿上。她没管。

太阳慢慢升起来,从东边墙头爬上来,照在她背上。背上暖了,手还是冷的。

她搓完一件,拧干,扔进旁边的筐里。再捞一件,再搓。

藕官和蕊官被带到别处去了。她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太阳慢慢移到头顶。中午了。

没人来叫她吃饭。

她继续搓。

手越来越红,越来越肿,后来麻了,没知觉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水里动,像是看别人的手。

下午,太阳往西斜了。

那摞高的衣服下去了一半。

一个年轻尼姑走过来,站在门口看了看,说:“还没洗完?慧明师父让你先去吃饭。”

芳官站起来,腿发麻,趔趄了一下。

她跟着那尼姑走到厨房,厨房里已经没人了。灶台上放着两个馒头,凉的,硬邦邦的。旁边一碗菜,是中午剩的炖萝卜,也凉了,上面结了一层白油。

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硬。硌牙。和昨晚的糙米饭一样。

她嚼着,一下,两下,三下。

咽下去了。

吃完,她又回到后院,继续洗。

太阳落山前,她洗完了。

两摞衣服,变成了一筐湿衣服,晾在后院的绳子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她站在绳子前,看着那些衣服发呆。

慧明走过来,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明天还洗。”她说,转身走了。

芳官站在原地,手垂着,滴着水。

夜里,芳官睡不着。

通铺硬,稻草扎人,被子薄。她蜷着身子,听着外头的风声,和隔壁房间隐隐的鼾声。

藕官在她旁边,也醒着。

“芳官。”藕官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

芳官没说话。

窗外的风呜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哭。

过了很久,芳官开口了。

“不知道。”她说。

藕官没再问。

黑暗中,芳官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她想起那天在正房,王夫人问她们的话。

“你们知道出家是什么?”

她当时没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

出家是冷。是饿。是手泡在冷水里,一泡一整天。是馒头硬的硌牙,是咸菜咸得发苦。是没人管你吃没吃饭,是没人问你累不累。

是醒着和睡着一样,睡着和醒着一样。

是不知道明天和今天有什么不同。

一个月后。

芳官的手上全是冻疮。

十月的天,一天比一天冷。早上起来,院子里常常结一层薄霜。她蹲在水缸边,把手伸进冷水里的时候,那种疼,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割。

她咬着牙,一下一下搓。

那些冻疮破了,流脓,结痂,再破。后来就不疼了,因为整个手都木了,没知觉了。

一天,她蹲在院子里搓衣服,听见有人叫她。

“芳官。”

她抬起头,看见藕官站在不远处。

藕官瘦了,脸黄黄的,眼睛陷下去,头发乱糟糟的。她穿着庵里发的灰僧袍,太大,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穿着别人的衣服。

“怎么了?”芳官问。

藕官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蕊官病了。”藕官说。

芳官的手停了停。

“什么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祁同伟握大狙,监督沙瑞金侯亮平
穿越成为平行时空中的祁同伟,决心改变命运。身处山水庄园,醒来身旁是高小琴。意识到跟随赵立春无法翻盘,决定依靠“逆天改命系统”寻求出路。处理亲戚问题,整顿家族关系,获得系统的少量奖励。手握大狙,计划利用超人血清力量对抗沙瑞金侯亮平,并打算在业务上做出调整。在感情史上,祁同伟:不过这梁璐嘛,离婚的事儿先缓缓,再琢磨琢磨...
章郎雪玉
抗战:从远征军开始
抗战:从远征军开始
++一群溃败下来的果军士兵聚集在西南小镇禅达的收容所里,他们被几年来国土渐次沦丧型得毫无斗志,只想苟且偷生。直到那个骑着棕马的团长出现,重新带领他们,像个真正的军人那样,打败倭奴。注:抗战的胜利,是建立在一具具尸体之上,致敬每一个为国牺牲的英烈!!...
扶摇1008
柯南的噩梦
柯南的噩梦
来到柯南世界,黑衣组织就是最后的BOOS?不,怎么可能?魔法是怎么回事?神都出来了?柯南: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有魔法这种不合理的东西?我一定是在做梦!浴火:柯南挺住啊……...
欲夜销魂
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陆明渊穿越大乾王朝,成为没落寒门陆家嫡长子!父亲陆从文因为爷爷遗嘱,甘愿放弃读书的机会,回家种田,全力辅佐弟弟读书!陆明渊长大后,陆从文居然又让他放弃读书的机会!这下陆明渊不答应!他不仅要读书,一不小心,还读出了名堂!县试第一,府试第一,院试第一!知府称他为千古第一童生,首辅称他为千古第一举人,陛下称他为第一状元!入仕途,一步登天,直接出任江浙府通判!别人十年才能走到的路,陆明渊当官第一天就实现
挽天火
明末体内寄生个修真者
明末体内寄生个修真者
关于明末体内寄生个修真者:重生+修真+老六+升级+穿越+种田+杀伐果断+爽文朱由崧重生回到28年前,体内还寄生个穿越而来的修真者。来人啊!我这有张名单,画圈的招揽,画叉的通通宰了。什么快递员李自成,八大王张献忠,平西王吴三桂,一个也别想活!至于努尔哈赤,就让本王亲自动手吧!
二货中的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