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旅游者

第494章 贾府争斗根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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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纸包不住火。

风声传出去,人人都在背后嚼舌根。说凤姐儿黑了心,昧了钱,连下人的月钱都敢动。

王熙凤听着,只当没听见。

可她心里清楚,荣国府这艘船,正在往下沉。

钱空了,人心散了,规矩崩了。长房恨二房,二房防长房。下人们浑水摸鱼,中饱私囊。主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扫门前雪。

这艘船,能撑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撑。撑到老太太闭眼,撑到自己爬不动的那一天。

可她不知道,老太太早就知道。

什么都知道。

贾母坐在上房,喝着茶,看着窗外的天。

她知道荣国府快撑不住了。

钱的事,她知道。人的事,她知道。长房二房的怨,她也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可她什么都不做。

因为她做不了。

这盘棋,她下了几十年。每一步都算得准,每一子都落得稳。可她算漏了一件事。

她把棋下得太死了。

长房二房互相牵制,谁也动不了。可他们也抱不成团。荣国府这艘船,缺的是桨,缺的是帆,缺的是舵手。可她把所有人都绑在各自的位子上,动弹不得。

船要沉了。

她救不了。

那天晚上,贾赦又来要鸳鸯。

他喝了酒,闯进上房,指着鸳鸯说:我要她。老太太不给,他就闹,闹得满府皆知。

贾母发了火。

当着满屋子的面,把贾赦骂了一顿。骂他不孝,骂他贪色,骂他丢贾府的脸。贾赦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可那眼睛里,烧着火。

王熙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明白了。

老太太不是今天才骂贾赦的。她骂了几十年。骂得贾赦抬不起头,骂得长房不敢吭声,骂得人人以为贾赦是个废物。

可贾赦真的那么不堪吗?

他袭了爵,可没当家。他纳了妾,可没耽误正事。他想要鸳鸯,不过是一个男人看中了一个女人。

可在老太太眼里,这就是罪。

因为他不服。

他不服自己被赶到偏院。他不服二房占了正院。他不服自己活得像个外人。他闹,他骂,他喝酒,他要鸳鸯,都不过是在喊:我是长子,我该当家。

可老太太不让。

她宁愿骂他,也不让他动。

王熙凤看着贾赦跪在地上,突然一阵心酸。

她想: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吗?

贾母病了。

那年冬天,她病了一场。不大,就是受了风寒,躺了几天。可那几天,荣国府像炸了锅。

长房的人走动起来,二房的人紧张起来,下人们窃窃私语,猜着老太太还能撑多久。王熙凤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去上房侍疾,一会儿回正院理事,一会儿又去偏院安抚,跑断了腿。

贾母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什么都听不见,可什么都听见。

她知道外面在吵什么。

争家产,争位子,争那把她握了一辈子的钥匙。她还没闭眼呢,就已经有人开始抢了。

她没睁眼。

心里却在想:我这辈子,值吗?

她把儿子们制得服服帖帖,把家业管得井井有条,把权力握得牢牢的,谁也不敢动。可到头来,儿子恨她,儿媳怨她,孙子孙女怕她,满府的人,没一个真心疼她。

只有王熙凤,忙前忙后,端茶递水,熬药守夜,一刻不敢歇。

她知道王熙凤为什么这么拼命。

不是因为疼她,是因为怕她。

怕她死了,没人撑腰。怕她闭眼,位子不稳。怕她一走,荣国府这艘船,彻底沉了。

贾母睁开眼,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正低着头,熬药。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活,那么能干。

可那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贾母看着她,突然想起几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年轻,也能干,也像王熙凤一样,以为只要拼命,就能站稳脚跟。后来她明白了,这世上,没有站稳脚跟这回事。

你站得越高,底下的人越想把你的椅子抽走。

所以她学会了制衡,学会了布局,学会了把所有人都绑在各自的位子上,谁也动不了。

可她也学会了孤独。

那孤独,是坐在这把椅子上,没人敢靠近的孤独。

贾母闭上眼,叹了口气。

王熙凤死在贾母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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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荣国府已经不行了。钱没了,人散了,规矩崩了。王熙凤撑着,撑到撑不下去的那一天。

她躺在床上,瘦成一把骨头。贾琏不在,巧姐不在,满屋子的人,没一个真心来看她。

只有平儿守在旁边,哭成了泪人。

王熙凤看着她,想笑,笑不出来。

她说:我这辈子,值吗?

平儿说:奶奶,您别说了。

王熙凤说:我得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说:我嫁进贾府那天,老太太拉着我的手,夸我能干。我高兴了半辈子,以为她疼我。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疼我,是用我。她用我当刀,削平了长房二房的刺。她用我当盾,挡住了明枪暗箭。她用我当牛,把荣国府这艘破船,拉了这么多年。

她喘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不怨老太太。她也是被绑在这把椅子上的人。她没办法,我也没办法。我们都是棋子,只是她站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

可我也怨她。她明明可以拉一把,她没有。她明明可以帮一下,她不肯。她眼睁睁看着我被长房骂,被二房疑,被下人们嚼舌根。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要的,就是我这把刀,一直锋利,一直听话,一直替她干活。

我不是孙媳妇。我是一把刀。

平儿哭着说:奶奶,您别说了。

王熙凤笑了。

她说:我说完了。这辈子,总算说了一回真话。

那天晚上,王熙凤死了。

贾母听说,沉默了很久。

她说:凤丫头是个能干的。可惜了。

旁边的人听着,不知道老太太是在可惜王熙凤,还是在可惜自己。

贾母死的那年,荣国府已经空了。

钱空了,人空了,心也空了。长房二房还在争,争家产,争位子,争那点可怜的东西。可争来争去,什么也没争到。

贾母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吵闹,闭着眼,不说话。

她知道,荣国府完了。

是她亲手埋的。

当年那一步,她以为走得对。把正院给二房,架空长房,扶持二房,玩弄制衡。她以为这样就能稳住荣国府,稳住自己的位子。

可她错了。

她把长房压得太狠,把二房扶得太高。长房咽不下这口气,二房揣着不安稳。两房之间那道裂痕,从根上裂开,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把整艘船,都撕成了两半。

她看见了,可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位子。

为了这个位子,她偏心儿子,牺牲儿媳,把孙媳妇当刀使。为了这个位子,她眼睁睁看着家业败落,人心离散。为了这个位子,她把所有人都绑在各自的位子上,谁也动不了,谁也救不了。

她赢了。

赢了一辈子。

可到最后,她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贾母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她想:我这辈子,值吗?

没有人回答她。

很多年以后,还有人提起荣国府。

提起当年的富贵,当年的热闹,当年那些风流人物。提起贾母,说她是贾府的定海神针,是慈祥温和的老祖宗,是把一大家子撑了几十年的老太太。

可也有人记得另一件事。

记得长房和二房的内斗,记得王熙凤的死,记得荣国府从内部一点一点腐烂,直到最后,轰然倒塌。

那场内斗的真凶,不是贾赦,不是贾政,不是王熙凤,不是任何一个人。

是贾母。

那个我们以为慈祥温和的老祖宗,亲手碾碎了公平,埋下了家族灭亡的第一颗雷。

她用偏心,埋了长房的怨。

她用制衡,埋了二房的怕。

她用王熙凤,埋了荣国府最后一点人心。

她用一生手腕,稳住了自己的地位,也亲手埋死了整个贾府。

所谓慈爱,不过是权力的外衣。

所谓平衡,不过是牺牲他人的安稳。

这是《红楼梦》最扎心、最冰冷、也最真实的人性真相。

可真相,从来没有人愿意说。

说了,又能怎样呢?

荣国府没了,贾母死了,王熙凤也死了。那些恩怨情仇,那些明争暗斗,那些算计和牺牲,都成了灰,成了土,成了风一吹就散的东西。

只剩下这个故事。

和故事里,那双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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