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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卿望着远方,目光如炬,像是能穿透东海之上层层翻涌的铅灰色云雾,望到千里之外昆仑之巅那柄青光流转、瑞气萦绕的镇岳剑,望到风雪弥漫的官道上,那支正艰难跋涉、旌旗招展的浩荡队伍。凛冽的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浪沫,呼啸着掠过了望塔的飞檐,吹拂着他鬓角凌乱的发丝,青灰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绣着的淡青色云纹,也被风扯得猎猎飞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金石相击般的清越力量,透过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到身侧石勇的耳中:“有没有,不重要。”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的石勇,眼底翻涌着滚烫的赤诚,那赤诚里,有对中州万千黎民百姓的拳拳牵挂,有对驱除倭寇、还我河山的耿耿执念,有对最终胜利的烈烈坚定信念。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远方波涛汹涌的海面,那里隐约可见倭寇船帆的狰狞影子,黑黢黢的一片,像是一群蛰伏在暗礁旁的野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锦绣河山。“重要的是,它是中州百姓的希望,是我们将士的信念。”林墨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震得塔檐下悬挂的铜铃嗡嗡作响,“只要这信念还在,百姓们就不会放弃,就算家园被毁,就算颠沛流离,他们也会守着这片土地,等着我们凯旋;只要这信念还在,将士们就不会退缩,就算粮草断绝,就算军械短缺,就算以血肉之躯,也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如虬龙般在腕间凸起,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坚定与决绝。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那是对胜利的渴望,对家国的热爱。在他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倭寇覆灭、河山光复的那一日,看到了百姓们安居乐业、炊烟袅袅的太平景象。
“只要这信念还在,就算没有神兵,我们也能凭着手中的刀枪,凭着胸中的热血,凭着这颗誓死扞卫家国的心,踏平倭寇的老巢,光复我们的河山!”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带着无尽的豪情与壮志,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灵。这是他的誓言,是他对国家和人民的承诺,也是他心中永不熄灭的火焰。
石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被海风与烈日磨砺得愈发黝黑的脸上,满是豪迈与激昂。他重重一拍手中的丈八长枪,枪杆震颤,发出沉闷的嗡嗡鸣响,像是在应和林墨卿的话语,又像是在诉说着满腔的战意。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寒光凛冽,如一道淬了冰的锋芒,直指远方的倭寇船帆,眼中闪过一丝悍然的战意,那战意,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后沉淀下来的决绝,是身为军人保家卫国的本能,是刻在骨血里的家国大义。
“说得好!”石勇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了望塔上轰然炸响,震得塔檐上的积尘簌簌而落,“我石勇,便信这信念,胜过神兵!”
他忽然转身,朝着了望塔下的演武场望去。演武场上,数千名抗倭将士正列阵而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凛冽的杀气直冲云霄。他们衣衫虽旧,补丁摞着补丁,甲胄虽薄,锈迹斑斑,却个个昂首挺胸,脊梁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如磐石,手中的刀枪在残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这些将士,大多是失去家园的流民,是失去父兄的孤儿,是被倭寇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们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们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的脚下,是寸土不让的家国热土。
石勇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全身的力气,胸腔里的热血翻涌如潮,朝着下方的将士们大喊:“兄弟们!倭寇就在眼前,他们的船帆已经侵入了我们的海域,他们的铁蹄已经踏碎了我们的家园!家园就在身后,那是我们祖祖辈辈繁衍生息的土地,是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地方!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他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海风,响彻在演武场上空,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滚烫的火种,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热血,点燃了他们胸中的熊熊战意。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倭寇踏上我们的土地!”石勇的吼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在天地间回荡,震得海面的波涛都仿佛停滞了一瞬,而后又翻涌得愈发汹涌。
“死战!死战!死战!”
塔下的士兵们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振臂高呼。数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雷霆万钧的力量,穿透了呼啸的海风,响彻云霄,惊得海面上成群的水鸟四散而飞,扑棱棱地冲向天际,翅膀划过金红色的霞光,留下一道道细碎的影子。那吼声,是对倭寇的宣战,是对家国的誓言,是对胜利的渴望,是中州儿女不屈的呐喊。吼声震得了望塔的木质栏杆微微震颤,震得东海的浪涛翻涌得愈发汹涌,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丈高的水花,震得天边的残阳,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更浓的血色,红得像燃烧的烈焰,红得像流淌的热血。
残阳再次染红了天际,像是老天爷打翻了盛满赤朱丹砂的胭脂盒,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连带着万顷碧波都被染上了赤血般的颜色,波光粼粼,像是铺展开的一匹巨大的红绸。金红的霞光,泼洒在东海万顷碧波之上,粼粼波光里,尽是金红的碎影,像是一片片淬了火的铁甲,在海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又像是无数英烈的忠魂,在波光里凝望着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东海的浪涛,汹涌澎湃,如万马奔腾,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雄浑的声响,那声响,像是战鼓在轰鸣,像是号角在长鸣,像是在为这支抗倭大军助威,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不屈与坚韧。
海浪一次次冲上沙滩,又一次次退去,留下一片片湿润的痕迹,像是大地流下的热泪,那热泪里,有对逝去同胞的绵绵哀思,有对倭寇的切齿痛恨,有对胜利的殷殷期盼。沙滩上,还留着将士们操练时踩下的深深足迹,那些足迹,深浅不一,却个个朝着大海的方向,朝着倭寇来犯的方向,像是一道道无声的誓言。
而千里之外的昆仑山脉,风雪依旧在呼啸。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如柳絮,似梨花,将连绵起伏的雪峰裹得严严实实,像是给巍峨的昆仑,披上了一件洁白的战袍,又像是给这片圣洁的土地,蒙上了一层肃穆的面纱。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穿过幽深的山谷,掠过陡峭的山巅,发出呜咽的低吟,那低吟,像是远古的战歌,像是在为坚守道德洞的弧父真人鼓劲,像是在为风雪中前行的队伍祈祷,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艰难与悲壮。山谷间的青松,被大雪压弯了枝头,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像是一群坚守阵地的士兵,在风雪中傲然而立,宁折不弯。
两处的身影,相隔千里,却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坚守着,抗争着。
东海之滨,抗倭大营的将士们,正厉兵秣马,磨刀霍霍,篝火在营寨中熊熊燃烧,照亮了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他们擦拭着手中的刀枪,枪尖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打磨着腰间的箭矢,箭镞锋利如霜。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们的心中,坚守着必胜的信念。他们知道,前路漫漫,凶险万分,可他们更知道,身后是家园,是百姓,是他们誓死扞卫的土地,他们退无可退,唯有向前。
昆仑之巅,道德洞内,弧父真人正孤身一人,与三头异兽浴血奋战。洞内的岩浆池,依旧在翻滚着,热浪滚滚,将洞壁烤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的刺鼻气息,令人作呕。他的道袍早已褴褛不堪,破碎的布片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灼伤与抓痕,有的地方焦黑一片,有的地方血肉模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暗红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血花。可他的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柄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光芒微弱,却依旧顽强地闪烁着,他的眼中,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那光芒,比岩浆池的火光还要炽烈,比洞外的星光还要明亮。他知道,他的身后,是镇岳剑,是中州的气运所系,是这场抗倭战争的希望所在,他必须撑下去,撑到龙气降临的那一刻,撑到神兵出鞘的那一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官道之上,皇帝率领的队伍,正迎着风雪,艰难前行。雪花落满了他们的肩头,染白了他们的发梢,寒风冻僵了他们的手脚,却冻不住他们心中的热血。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前行伴奏。皇帝一身戎装,玄色的龙袍上绣着金色的五爪金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带着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他的身后,跟着无数的禁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枪,步伐整齐,他们的铠甲上落满了雪花,却依旧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向前。还有甘塔拔带来的那些抗倭义士,他们穿着粗布衣衫,背着弓箭,脸上满是风霜,却眼神坚定,他们的手中,紧握着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他们知道,他们的前方,是昆仑之巅,是镇岳剑,是中州的希望,他们必须快些,再快些,早一日取出镇岳剑,早一日结束这场战争,早一日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那股属于中州儿女的不屈意志,如同燎原的星火,在东海之滨,在昆仑之巅,在每一个百姓的心中,在每一个将士的骨血里,越烧越旺。那星火,是信念,是希望,是力量,它终将燃遍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照亮万里河山,照亮一个崭新的未来。
待到神兵出鞘之日,便是倭寇覆灭之时;待到烽火散尽之日,便是家国安宁之时。这片土地上的儿女,必将用他们的热血与忠魂,谱写一曲气壮山河的英雄赞歌,让这曲赞歌,在天地间,久久回荡,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