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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站在大殿入口，目光落在那座祭坛上，落在那副洁白的骸骨上，落在那颗暗红色的血珠上。
他的脚步没有动，他感觉到这座大殿中，有东西在看着他。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充满了敌意的目光，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投射过来，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刺在他的识海中。
“出来吧。”张龙的声音很轻，在大殿中回荡，撞在四面的墙壁上，弹回来，又弹出去，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话音刚落，大殿的地面开始震颤。
从祭坛下方传来，起初是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然后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猛烈，如同一头沉睡了无数年的远古巨兽正在苏醒，正在挣扎，正在从地底深处爬出来。
穹顶上的夜明珠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鬼域。
祭坛前方的地面轰然裂开。
一条巨大的裂缝从祭坛边缘一直蔓延到大殿的另一端，将地面一分为二。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座大殿染成了血红色。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中探出，那爪子足有丈许长，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五根爪趾如同五柄锋利的弯刀，深深嵌入地面的石板中，将那坚硬的黑色石材抓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然后是头颅，一颗巨大的、狰狞的、如同远古凶兽般的头颅，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那头颅覆盖着同样漆黑的鳞甲，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张龙，眼中满是暴戾和杀意。
它的鼻孔中喷出两道暗红色的气息，那气息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气息，熏得人几乎要呕吐。
然后是身躯，巨大的、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身躯，从裂缝中一节一节地升起。
那身躯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甲，鳞甲的缝隙中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如同岩浆在皮肤下涌动。
背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每一根骨刺都有一尺来长，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着寒芒。
尾巴粗壮而修长，尾尖是一根锋利的骨刺，轻轻一挥，便将身后的一块巨石抽得粉碎。
那是一头巨龙。
它的气息很强，远超真仙，远超张龙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
它的双眼死死盯着张龙，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震得大殿中的石板都在微微颤抖，震得穹顶上的夜明珠纷纷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一地晶莹的碎片。
“闯入者。”巨龙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两块巨大的岩石相互摩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此地乃吾主长眠之所，不容生者踏足。退去，或死。”
它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审判，如同宣判，如同最后通牒。
它的目光落在张龙身上，眼中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仿佛在它眼中，张龙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张龙看着这头巨龙，神色平静如水。
“退去？”他的声音很轻，他顿了顿，右手抬起，指尖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那恐怕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