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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像酥皮一样的客人笑了笑，戴着手套的手按了两下糖罐，取出几颗酸口的糖块。行动间脸上掉下来几片皮。
“不好意思，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谢谢老板的糖。”
说话间又多掉下来几片。
白书意礼貌笑笑，“没事，机器会打扫干净的。”
“店里那种叫‘鱼’的食物味道很不错，老板有别的口味类似的食物推荐吗？”
白书意划出了菜单上的海鲜，“这些都是海鲜、河鲜，喜欢吃鱼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酥皮人学着白书意的音调，语速迟缓道：“海……鲜？”
酥皮人层层叠叠的脸上很难看出表情。
白书意还是能感受到祂的疑惑，“一些生活在面积很大的水体里生活的水生生物。”
酥皮人恍然大悟，“水体啊，难怪没见过。”
翻译器也没有翻译出对应的词汇，是祂的文明里没有的概念。
不仅是这些生活在水里的生物们，这位老板店里的那盆花和菜单上用鲜花制作的食物都是……在祂的世界还存在的时候未曾见过的。
祂的世界里更多的是漫无边际的黄沙，只有戈壁滩上的植物会每隔五年开出几朵娇嫩的黄花。
每到那个时候祂们会和家人或者其祂重要的人提前几天去往戈壁滩，只为能看一眼盛开的花朵。
到了这里以后，花不算少见，但都不及祂和家人一同看到的那几朵。
酥皮人比寻常离开的时间稍晚了一些，往回走时看到了一个独自在城镇外游荡的新人。
祂侧头看了一眼，没有搭理，径直回到建筑群。
白天，城外，不归祂管。
狄盒看着不远处正在靠近的身影，浑身紧绷起来，昨天晚上窗外的惨叫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祂听到自己的砰砰响的心跳声慢慢变快，感受到自己额头冒出的冷汗。
那人行走间，皮肤如纸屑一般落下。
狄盒的大脑恐惧得有些空茫，祂想转身就跑，但双腿仿佛被灌注进了水泥里，无法动弹。
直到那怪物从祂身边路过，祂才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深吸几口气稍缓过来。
甜腻到恶心的空气还是那么让人反胃。
但是……活着真好。
狄盒警惕地看向周围，继续往记忆中餐厅的方向走。
那个餐厅，祂只有靠近触摸到以后才能确定位置，在这片空旷的地方寻找它并不容易。
半路上，狄盒猛地停下脚步。
地面上有一条连贯成线的，被浸湿的痕迹，那痕迹就像是……滴落在地的血液。
而这条血迹延伸的方向，就是之前那个怪物走过的位置。
也和祂要去的地方重合。
狄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顾虑太多，那些怪物在白天都没有对祂们动手不是吗？
现在祂们需要的是食物……能吃的食物。
不然即使不饿死，在被怪物盯上的时候也会因为饥饿无力反抗，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又过去一段时间，狄盒的手掌触碰一片冰凉的墙面。
明亮的餐厅门店出现在祂眼前，祂看向餐厅玻璃墙内标注的营业时间。
还在营业！
餐厅内站着的，也是正常的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