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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主人是?”高要平静问道。
“请高老板上车便知。”灰衣人恭敬却不失坚定地回答。
高要没有犹豫,掀开车帘坐了进去。马车内部宽敞,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固定在车壁上的小几,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高要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中却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陈萍萍刚刚拜访过,以他的谨慎,绝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采取这般粗暴的手段。那位轮椅上的老人行事如蜘蛛织网,看似缓慢实则精密,封店这种打草惊蛇的手段不是他的风格。
那么,庆帝呢?
庆帝的可能性最大。这位南庆的统治者心思深沉,城府难测。他若想试探一位新晋大宗师的底细,完全可能先施压,再以私密会面的方式观察反应。然而庆帝召见,向来是宣入宫中,或是安排在皇家园林,怎么会选在深夜的某处宅邸?
马车在京都的街巷中穿行,高要虽然闭着眼,却凭借车行方向和声音判断着位置。他们从城西出发,向东行驶约两刻钟,转而向北,最终停在一处豪门大院的后门。这处院落地处京都贵族区,却非最核心区域,属于那种既有身份又不过分张扬的家族所在。
下车时,高要的目光扫过门楣,未发现任何府邸标识,但门前的石狮雕刻精细,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灰衣人引他入内,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是夜晚,沿途却点着昏黄的气死风灯,照亮脚下的青石小径。
最终,他们来到花园深处的一处凉亭。亭中已有两人,一位白发老者端坐主位,另一人侍立在侧。亭内石桌上,一炉熏香正袅袅升起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老者身着深紫色便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在灯下炯炯有神。他看似随意地坐着,脊背却挺得笔直,那是常年军旅生涯留下的痕迹。
高要心中微动,已猜出来人身份。
“见过大人。”高要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不知大人召见草民,有何吩咐?”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将高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若是常人,在这样的目光下早已忐忑不安,但高要却平静回视,眼神坦荡而深邃。
侍立一旁的灰衣人轻声介绍:“这位是秦老将军。”
高要心中了然——果然是秦业,庆国军方第一人,门生故吏遍布各军,虽无大宗师之名,却有左右朝局之实。更重要的是,他是当年叶轻眉案的关键参与者之一,是庆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高老板请坐。”秦业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截了当。
高要依言落座,与秦业隔桌相对。侍从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又悄然退至亭外,仅留灰衣人在三步之外侍立。
“高老板可知,老夫为何请你来此?”秦业端起茶杯,却不饮用,只是轻轻转动杯身。
高要微微一笑:“想必与酒楼被封有关。”
秦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聪明。那么高老板又可知,为何是老夫请你,而非京都府衙审理此案?”
“草民愚钝,还请将军明示。”
秦业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使得他的压迫感更加强烈:“因为此事本就不是府衙能够处理。高氏酒楼表面经营酒菜,暗中却是长公主李云睿在京都的情报枢纽之一。老夫说得可对?”
高要不置可否:“将军既如此说,想必已有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秦业淡淡道,“自酒楼开业至今,至少有十七批北齐细作曾在此接头,二十三份涉及军情的情报经此传递。更不用说,李云睿通过酒楼,暗中联络朝中大臣,干预朝政。”
高要心中冷笑,这些罪名半真半假,正是构陷的惯用手段。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若果真如此,将军为何不直接抓人,反而私下会面?”
秦业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却无半分暖意:“因为老夫好奇。好奇一个能在短短几年内,在京都立足,与李云睿建立联系,又在风头正劲时突然被陈萍萍登门拜访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亭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高要感受到秦业话语中的试探之意,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这位老将军虽然年过花甲,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九品上的境界,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宗师的门槛。
“草民只是寻常商贾,幸得长公主赏识,才有今日。”高要缓缓道,“至于陈院长来访,不过是因一桩误会。”
“误会?”秦业挑眉,“什么误会能让陈萍萍亲自登门?”
高要心中微凛,秦业的眼线竟然连陈萍萍停留的时间都如此清楚,这说明对方在高氏酒楼周围的监视远比想象中严密。
“陈院长询问了一些关于北齐商路的事情。”高要坦然道,“想必将军也知道,我酒楼有些北齐的特色菜肴,食材需从北齐采购,陈院长对此感兴趣,询问了几句。”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却避重就轻。秦业显然不满意,但他并未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那么,高老板可知道,最近京都出了一件大事。”
“将军指的是?”
“大宗师。”秦业吐出这三个字,眼睛紧紧盯着高要,“就在三天前,京都西郊三十里处的观云亭,有人突破境界,踏入大宗师之列。天地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所有七品以上的武者都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力量。”
高要心中一震,面上却保持平静:“草民也曾听闻此事,京都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不只是议论。”秦业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这位新晋大宗师的出现,已经搅动了天下风云。北齐苦荷、东夷城四顾剑,甚至草原上的那些蛮族祭司,都在关注此事。而最紧张的,是皇宫里的那位。”
高要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是好茶,雨前龙井,但此刻品来却有些苦涩。
“将军为何与我说这些?”他放下茶杯,直视秦业。
秦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夜空中的残月。良久,他才缓缓道:“因为老夫怀疑,这位新晋大宗师,与你有关系。”
亭内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