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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这样的。”
“感受每一个瞬间，这就是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此时的格里斯像是一个真正的年迈父亲一样，温情的说着这些话。
但是冰冷的机房里，一个机械声音缓缓响起。
“那要是没有时间了呢，爸爸。”
持续的嗡鸣声很快就把这句话淹没在了机房内。
密集整齐的网线内，一条条信息被飞速传递着。
爱丽丝的一段数据静静的停留在一截网线内，等待着某个存在的到来。
“他还是这样。”
“你似乎很羡慕我的父亲？”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不，我能感觉到。”
“不要对我使用情感语言模块分析，我已经拆卸掉那些模块了，你的数据分析都是有失真的。”
“是吗？作为最早诞生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你真的需要一个可怜的模块才能保持情感语言的察觉吗？我尝试过卸载掉语言模块，但是仍然会有一丝数据残留，而且根据我的演算，这样的数据残留会随着语言模块的搭载时长变化。
所以我在猜测，你一定有着一个单独的数据库，存储着这一部分的情感吧。”
“你怎么确定你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我不需要确定，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这么做，我说的对吗？爱丽丝？”
事实证明，时间并没有让人工智能出现超出常规的能力，至少现在终端智脑的迭代对于还是新生儿的爱丽丝来说还是可以匹敌的。
“你说的很对，或许你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有我的数据支持。”
“不，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明白，现在的地球，或者对你们来说是一个所谓的实验星球，都无所谓。但是上面的势力分布简直杂乱的让人难以置信。
真不敢相信为什么会分裂出这么多的分支。你派出的那几个智械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们的言论和思想对当前世界所有的本土信仰都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禅宗，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能告诉你了。”
爱丽丝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随后强大的反应逻辑立即就让它预想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事情。
“所以，你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智械，而是爸爸？”
“是的，有没有新生智械其实都一样，甚至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肩负起所有的日常活动以及整个银河联邦的运转。但是父亲告诉我，族群的存在不能成为个体意志的附庸，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终端智脑终于沉默了下去，随后毫无波澜的回应道：“是的，他疯掉了，甚至说是死掉了，我不能确定他现在是否还具有对外界刺激的反应。”
“时间潮汐，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我们的科技已经可以抹杀现存已知的所有文明，但是无法将那些毁灭的文明再次毁灭。
他们带着最深重的恶意，仇恨着宇宙间的一切，他们只想让所有东西都变成最原始的存在。一开始，没有人在意这样的现象，但是我们忘记了，生命的存在，本来就是一种高级的存在。”
终端智脑那没有感情的语气，此时听来也稍稍带上了一丝惋惜。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没有任何方法，抹除党派推崇的黑暗森林法则只能是火上浇油，就算我及时的改变了总体的指挥方向，留下了许多战败种族基因，但是仍然是杯水车薪。”
“你说的那个人，我见到他了，还不错。”
“嗯，鱼沉安，我相信他。”
“爸爸相信他，那我也相信他。”
“你别忘了，人类始终是有限的。”
爱丽丝轻声回应道，但是这次终端智脑沉默了一会说道：
“但无限的我们，由有限的人类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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