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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道锁舌同时弹出，牢牢卡进门框的凹槽里。
控制室与外界的物理通道，完全切断。
指挥所里，苏琦玉盯着屏幕上两个红点被封死在隔离舱内，手指在桌沿上攥出了骨节的声响。
楼书言扑在门上，双手砸着防爆玻璃。
玻璃极厚，连震动都传不过去。
他砸不动。
这辈子第一次，他的力气毫无用处。
门内，徐攸年试图去按开门键，被楼娇一把按住手腕。
“没用的。”
楼娇仰起头，看着徐攸年的脸。
她和徐攸年是完全契合的两块磁铁，相互吸引，相互弥补。
她也足够了解对方，同样知道他的选择。
“想抛下我？做梦！”
楼娇的手抚上徐攸年的眉骨，看着对方因为愤怒紧紧蹙起，笑的张扬肆意。
“如果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那么就从你我开始实现。”
徐攸年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楼娇，嘴唇颤抖。
“你真是疯子！”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失态。
倒计时还剩三十秒。
楼书言在门外，用枪托用力砸防爆玻璃，砸得枪托开裂，玻璃纹丝不动。
徐攸年转过身，面向防爆玻璃。
他立正，站直身体。
他抬起右手，手指并拢，举到眉尖。
一个很不标准的军礼。
他看着门外的楼书言，嘴唇张合。
隔着玻璃，楼书言读懂了他的口型。
“保重。”
楼娇平静地靠在徐攸年怀里，俏皮对着楼书言双指敬礼。
徐攸年放下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个人十指交扣。
徐攸年闭上眼，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倒计时指示灯疯狂闪烁。
十。
九。
八。
楼书言站在门外，双眼通红，红血丝布满眼白。
他后退一步，立正，抬起右手，齐眉。
一个标准庄重的军礼。
三。
二。
一。
零。
耀眼的白光从防爆玻璃内部爆发，苏琦玉的微型摄像头信号切断。
巨大的冲击波撞击在钢门上，整条地下走廊剧烈摇晃。
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防爆玻璃上出现细密的龟裂纹路，高温将玻璃表面烧得通红。
但门没有破。
隔离舱成功将爆炸和随之释放的毒气牢牢封锁在内部。
火光在玻璃后翻滚，吞噬了一切。
楼书言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火光逐渐暗淡，他放下手，转身。
“全队撤退。”
指令通过耳麦传出，干脆利落。
突击队员们依次撤出地下走廊。
楼书言踏上水泥台阶，回到地面。
废弃化肥厂的南墙外，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
楼书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地下入口的废墟。
他再次抬起手，向着那片废墟，庄重敬礼。
两公里外的临时指挥所。
苏琦玉坐在折叠桌前，盯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代表地下三层控制室的热力图红到发白，随后数据连接断开，变成一片漆黑。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底噪。
苏琦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滴水珠砸在手背的皮肤上。
她没有眨眼，第二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