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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琦玉转头，拉过屏幕。
右下角跳出一个文件接收的提示框，进度条正在往前走。
果然，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情，这件喜事秦红玉不会立刻与她分享。
编译进度爬到百分之四十一。
三分钟后，文件接收完毕。
她打开压缩包，里面是七份数据表和一份实验日志。
文件名按时间和编号排列，精确到秒。
苏琦玉逐份打开数据表。
第一份是轨道参数的初始输入值，第二份是运算的中间过程。
她的视线在第三份表格的第十七行停了两秒。
那一行的数据，和她当初在黑板上写下的第八行代码对应的结果完全吻合。
偏差：零。
关于这些代码，她更多是前世从其他几位老师口中获得，并未真正参与搭建。
如今看到结果，也算是做了一份贡献。
她把实验日志调出来。
秦红玉的笔迹潦草但逻辑清晰，末尾附了一段备注，说团队建议将核心算法命名为琦玉算法，已提交命名申请。
苏琦玉把日志关掉。
屏幕角落，编译进度跳到百分之七十三。
倒计时：二十二分钟。
她拿起通讯终端。
“数据核对完毕，轨道模型没有问题。”
秦红玉那头又是一阵压不住的笑。
“琦玉，她们都说咱们的精度一步跨了十年，国外封锁了咱们多久？这下他们的壁垒就是一张纸！”
“红玉。”苏琦玉打断她。“卫星信号和我这边的地面通讯网络，需要做一次对接，趁数据链还在，现在跑。”
秦红玉愣了半拍。“现在？”
“对。”
苏琦玉的手已经回到了键盘上。
她调出地面通讯网络的测试模块，把卫星的频段参数输入进去。
屏幕上弹出一串日志，代码逐行滚动。
西北那边，秦红玉的声音往后退了一截，隐约听见她朝旁边的人喊了一句“把卫星那边的接收端口打开”。
三秒后，屏幕上的对接状态栏从灰色变成黄色，再从黄色跳成绿色。
信号对上了。
苏琦玉敲下一行指令，启动数据传输测试。
数据包从她的终端发出，经过地面基站中转，链接到卫星通道，再从西北的地面站回传。
往返时间：零点一二秒。
数据完整率：百分之百。
苏琦玉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悬在半空，停了一秒。
这一秒里，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前世这条路走了多少年，多少人耗尽一生，也没能看到这个数字。
她拨通秦红玉的线路。
“地面网络和卫星通信的对接测试，通过，零丢包。”
秦红玉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呼气。
“琦玉，地面网络和卫星通信打通了，这意味着……”
“全国信号无死角覆盖。”苏琦玉替她说完。
秦红玉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隐约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声什么，听不太清。
苏琦玉把通讯终端搁在桌上，切回屏幕。
编译进度：百分之百。
完成。
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还在跳。
